沈沉蕖脚下停了停,端详他们两秒,道:“你们这是……什么表情?我是去赴宴,虽然说宴无好宴,但也不至于出什么危险,只是会有点倒胃口。”
左右护法面上心中俱是万般凄楚。
让女王陛下亲自去面对那些豺狼虎豹,已是臣等无能。
倘若真到了危及玉体的地步,那臣等真真是万死莫赎……
初夏的风刮过苍穹,风流云散,露出分外明澈的天幕。
日光也强到耀目,毫无阻隔地洒在天地之间,洒进廊上的落地窗,金粼粼地罩在沈沉蕖身上。
他面容本就白如冷月轻霜,在如此明烈的光下越像一捧薄雪,随时会融化消散。
他声音极轻:“不用担心,死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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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在会议室打了场胜仗,但这只是开始。
权力的更替,总是伴随着明里暗里数不清的刀光剑影。
地位越高,便有越多人想取而代之,或者,杀之而后快。
所有的凶险以及可能生的后果,沈沉蕖都已提前与江星卉及房晦明说得明明白白。
“一旦成为司法官,今后一段时间内,你们将无法再拥有完整而无忧无虑的睡眠,会有专人负责保护你们的人身安全,但并不是万无一失,你们需要加固门窗,保持警惕,时时检查周边环境,谨防各种明枪暗箭。”
“如果你们没有做好这样的准备,可以继续在我身边做司法官助理,度过平静而安稳的一生。”
他们没有后悔,也当然不会后悔。
自他们决定信仰并追随沈沉蕖时,就注定踏上一条不能回头、但值得倾尽所有的道路。
原氏庄园与最高司法院相距不远。
沿途再往前便是普通住宅区,可到达江房两人的居所。
是以他们先送沈沉蕖,再开车回家。
江星卉走下台阶,一抬眼便见白色越野停在自己身前。
副驾驶室车窗降下,露出一张凝脂似的美人面。
美人对她道:“上车吧。”
诚然是早已商定好的事情,江星卉心脏还是一瞬间跳到爆表。
她捂住小心心艰难道:“沈院长,我们两个也能应付的,您身体还没好呢。”
沈沉蕖微微地笑了下,眉目舒展,揶揄道:“觉得我会拖累你们?”
江星卉忙说当然不是,这才挪上副驾驶。
照理说沈沉蕖虽位高权重,但毕竟是位颜色倾城的美人omega,配车也总该配优雅些的车型。
而非这样烈性的大型越野。
江星卉蹭过几回女王陛下的这辆座驾。
由于车门太重,人力打开甚至会有些艰难,需要车上加装的电子引擎作为辅助。
她也问过缘由,彼时沈沉蕖默了默,道:“因为耐造。”
不过,这样狂放不羁的车型在一个弱柳扶风似的美人手下服服帖帖的,倒显出别样的和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