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分昼夜地酗酒买醉,行尸走肉一般没个人样。
偏偏是那时候,他最想将沈沉蕖忘得一干二净的时候。
却频频做梦,每一场梦里都是沈沉蕖的身影。
让人恨得咬牙切齿的美梦。
梦中沈沉蕖当然不曾嫁给秦作舟,也没有嫁给秦临谦秦临骁等等任何别的人。
无论是纯洁的白纱与娇艳欲滴的捧花,还是东方的凤冠霞帔与三书六礼。
传统喜宴、教堂婚礼、旅行结婚……
他都在离沈沉蕖最近的位置,牵着沈沉蕖的手,交换戒指或饮合卺酒,接受全世界的羡慕与妒忌。
及至夜深人静,有时候,沈沉蕖对他不再是那样冷淡而若即若离的态度。
沾着凉意的指尖抚上他的脸庞,沈沉蕖朝他展颜而笑,蔼然春温。
朱唇携着芳馥的软香,主动向他靠近。
他兴奋得不行,喜欢得不行,爱得不行。
什么肉麻的下流的热切的话一股脑儿都说给沈沉蕖。
连带他无处泄的蛮力和信息素液,俱都一起上交。
而沈沉蕖虽然喜欢他,却还是身体孱弱招架不住。
闭着眼睛无力地企图逃脱,反而招得他变本加厉。
假若能和沈沉蕖这样蜜里调油地过下去,他死时嘴角能咧上天。
也有时候,沈沉蕖还是对他懒懒的不爱搭理。
但他一样幸福满足。
因为梦中没有第三者,只有他们二人。
沈沉蕖怎么对他都可以,他会用所有的爱、耐心还有信息素液,捂得沈沉蕖融化,让沈沉蕖也因为他,而眼含春水、面若桃花、体香馥软,很有些新婚小娇妻的样子。
梦醒时分,睁眼低头往下看,每每狼藉不堪。
梦终究是镜花水月,他比谁都明白。
所以意识回笼时,与沈沉蕖分开不见愈久,愈烈火焚身般想去找沈沉蕖。
想看看沈沉蕖好不好。
今年寒潮分外来势汹汹,天气骤然转凉,沈沉蕖是不是又生病了,有没有乖乖加衣服。
但转念便想到有人比他更有资格贴身照顾沈沉蕖,更名正言顺地对沈沉蕖负一生的责任。
他看向客厅里正对门口的那面墙,一张结婚照几乎占据半壁,赫然映入眼帘。
自虐一般,他将沈沉蕖与秦作舟的结婚照巨幅打印,挂在室内。
又不知何时喝醉了,将秦作舟剪掉,只留下身着白西装、清雅隽秀的沈沉蕖。
但沈沉蕖左手与另一只大尺寸的手扣在一起。
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只抠掉那只手而不损害沈沉蕖的完整。
……明明是正式的、通全球的新闻照。
明明两人都正襟危坐,那十指相扣像什么样子,不伦不类。
但这只留下的手,正可以时时刻刻提醒他,莫忘了自己的身份。
并且这么些时日,他拒绝除沈沉蕖之外的所有来电、忽略来自沈沉蕖之外的所有讯息,对所有人关机断网,唯独对沈沉蕖没有——而沈沉蕖一次也不曾联系过他,大抵也没意愿见到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