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习生脊梁弓着,头与沈沉蕖的胸口差不多在同一水平线。
自然,沈沉蕖身上制服层层叠叠,无论内里如何弧度曼妙,此时此刻都瞧不见一点,除非能透视、用目光扒了他这身端庄正经的制服。
可是,实习生愣愣望着他咳得水色滢滢、宛若含情脉脉的眸子,再嗅到沈沉蕖从衣襟内透出的、把人勾得魂不守舍的雪薄荷猫茹香,腾地涨红了脸。
还不知道从哪舍了一大股信息素出来。
反应过来自己与沈沉蕖对视一秒就舍了后,实习生简直惭愧得要撞墙去死。
沈沉蕖:“……”
他微一颦眉,明明遮得一丝不露,还是拢了下衣襟。
秦临彻脸色越铁青,一双浓眉皱得能夹死蚊子。
假使视线可以化作刀锋,那这个对沈沉蕖乱他妈舍的秒男实习生已经横尸当场。
执政厅也在新旧之交,核心成员还是秦作舟在位时培植的老部下。
秦作舟生前,天天跟在小妻子后头保驾护航。
部下们响应号召,也都给沈沉蕖大开方便之门。
但这新少主的脾气……
瞧瞧这脸色,一照面儿就暴风骤雨的,不像什么友善的信号。
不仅自己对沈沉蕖横眉冷对,怎么还不许别人对沈沉蕖好?!
这位小主母年纪轻轻,纵使脾气过于冰冷,但本质尚是一朵花瓣还沾着露水的小芙蕖,苞开二度是再合理不过的事情。
秦临彻若要拦着不许,定要沈沉蕖给其父守寡守贞……未免也太封建了。
……不过,他拉长个驴脸倒是情有可原,毕竟爹死在对方手里,又怎么笑脸相迎。
第16章位高权重(16)
政客都是人精,见状便都会中立观望,待事态明了再做表态。
三年共事,骆副院长早已摸清沈沉蕖与东议院非但不是一路,还是针锋相对。
而没了秦作舟的庇护,沈沉蕖腹背受敌,只要稍稍懂得明哲保身的人,就会先收敛锋芒。
例如此次,有两个名额空缺,沈沉蕖的工作重心在刑事案件上。
那原本他可以只争刑四庭那一个位置,将立案庭的席位让给东议院。
他若是这样做,说不定还可与东议院化干戈为玉帛。
但沈沉蕖一手一个,将江房两位法助推到台前,表示自己两个位置全都要。
因此骆副院长也做好了一场恶战的准备,深呼吸后道:“院长,那我们就开始吧?”
沈沉蕖抿了口温水,怡然道:“不急。”
他优雅抬手,指尖按了下桌上的某个按钮。
“滴”
一声,轻如鸟鸣,却令骆副院长脸色瞬间大变。
这会议室从前是审判庭,后来司法院扩建,审判庭挪去新办公楼,这间才转为会议室。
但室内的庭审直播系统并未拆除,只是再无人开启过。
此刻,沈沉蕖开启了直播。
上方摄像头俯瞰室内全景,全联邦都能通过官网旁观这一场会议。
甚至,直播附带全程录制功能,后人可以随时查看这段视频,一帧一帧地分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