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忍不住去窥伺。
台上这个人,在学业事业方面完美到无懈可击。
相貌亦是如此,骨相起伏有度,侧脸纵深度高,肌肉与皮肤完全贴合着骨相,紧致、平整又饱满——建模似的令人惊艳,又比建模更为灵动。
在礼堂的死亡顶光之下,绝大多数人都会成为沟壑纵横的怪物,他那张脸却还是立体又漂亮。
可他的私生活,却充满种种隐秘的、引人遐想的信息。
突然宣布的婚讯。
相差十五岁的老夫少妻。
宏大到仿佛倾其所有的婚礼。
妻子无情决绝、丈夫放弃上诉甘愿赴死的终局……
男生按捺不住、抓心挠肝似的想知道所有的真相。
想问沈沉蕖,想透过他冷静的面具知晓他在情感方面的真实想法。
想听一听他微敞领口里,那两枝纤细伸展的锁骨之下,那一颗心是如何跳动。
想看一看他最柔软的、不能设下任何防备的内里……
窥探别人的隐私,像趴在别人床底下听秘密。
倘使床上的人是沈沉蕖,那么没人能抵抗得住这种诱惑。
“如果您真的……”
话语戛然而止。
在前排座位的掩蔽之下,乌黑冰冷的枪丨口悄无声息地贴住了他的腿部动脉。
除军警人员之外,联邦公民成年者可合法持有枪丨支。
可普通人可购买的枪丨支种类相当有限,也没有连功能。
而这把是军部专用枪丨械,威力远非寻常枪支可比。
一道极低的、只他们二人听得见的嗓音。
携着毫不掩饰的杀意道:“把你的狗嘴闭上,坐下。”
“不然你可以试试,是你的嘴快,还是这把枪快。”
台上沈沉蕖并不避讳,他对于所有学生持一种过度包容温柔的态度,甚至主动问道:“什么?”
男生僵着脸,木然道:“没什么……谢谢沈教授。”
主持人很快点了另一名女学生提问。
这个男生坐下之后,才怀着惊惧,机械般偏头,望向身边人。
他先前注意力都在沈沉蕖身上,没有试图去端详自己左右的同学是什么模样。
对方头上是不起眼的板寸,还戴着顶鸭舌帽,帽檐压得很低。
身上是最基础款的黑T恤与黑长裤,没有任何花纹。
礼堂内人员众多,又都坐着看不清身形,这样极力低调的装束与姿态很容易被忽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