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沉蕖:“……”
他抬起一手搭在腰腹,出疑惑但不失礼貌的声音:“魏崇渊没有别的事情能做了吗?”
“现在有了,”
江星卉意有所指道,“执政厅那边传来风声,说元阁下有意以严重失职为由建议海乌斯州的议员们弹劾魏州长,魏州长现在可能有些焦头烂额。”
“不过,”
她视线落在沈沉蕖手背上,道,“您胃是不是又不舒服了?”
“没有。”
沈沉蕖答得果断,只是手并未移开。
“沈院长,东议院原议长……今早送了请柬来。”
房晦明找出一只信封给他,沉声道。
“知道了,”
沈沉蕖看也未看,道,“把成许国案的卷宗找出来。”
房晦明依言去做。
成许国曾是一州之长,因涉巨额贪腐和交通肇事而受检方指控。
案件分在沈沉蕖名下,尚未开庭。
两个月前,秦作舟也是因贪腐获罪,被沈沉蕖送进了鬼门关。
彼时合议庭的其余六人基于种种考量,其实大多建议定无期。
但终究一一被沈沉蕖说服,作出了死刑立即执行的判决。
十日上诉期一过,秦作舟没有上诉。
沈沉蕖便签了执行令,了结了这位曾经站在联邦最高处的男人。
房晦明觉得,或许是沈沉蕖深恨贪腐,才会极度用心地对待秦作舟案、极力主张顶格处罚。
搬出来的卷宗证据又是一座小山。
房晦明一边合上柜门,一边道:“今天上班路上听见隔壁闲聊,说成许国案那证人,当时孩子才五岁,还在上幼儿园呢,就没了父母。”
联邦各地的司法院与检察院往往位置相邻,两边人员上下班路上交错在一起是常事。
房晦明口中的“隔壁”
就是检方。
三年前,成许国竞选密德林州州长。
他支持率明显高于对手,最终胜出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偏偏他得意忘形,在一次赴宴后醉酒驾驶,撞上了行人,对方当场死亡。
此事一旦暴露,成许国的州长梦自然会破灭,也免不得牢狱之灾。
于是成许国仗着路段偏僻无监控,又时值深夜,选择了逃逸。
然而他当时醉醺醺又慌乱,竟没现有人目击了全过程,还拍下了视频。
证人当夜便前往警署报案,值班警员认真负责,详细询问,做好笔录,送人离开。
然后,转头就销毁了立案记录,秘密通知了成许国。
翌日,证人家中便失火,火势甚猛,夫妻两个无法安全逃生,只能跳楼。
但楼层不低,下落的方向角度出现偏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