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点的全是家常小炒:青椒肉丝、番茄炒蛋、清炒时蔬……没一道花哨,却样样清爽干净——不是大饭店的排场,倒像妈妈灶台边端出来的实在。
“浩然,敬你一杯。”
林海举起酒杯,暗红液体在灯光下泛着琥珀光。
陈浩然举杯轻碰,仰头饮尽,酒液滑喉而下,一滴未洒。
“好酒量!”
他放下杯子,朝林海挑了挑眉,赞得爽快。
“哈哈,刚收了个小葡萄园,今年收成不错,托人淘来五瓶新酿,你尝尝鲜。”
林海从包里取出酒瓶,一一摆上桌,瓶身还沾着微凉水汽。
陈浩然拔开木塞,凑近轻嗅,鼻尖一颤:“香得勾人。”
又斟满一杯,抿一口,舌尖微顿,随即舒展:“醇,厚,有回甘。”
他转过头,目光温润地落在李晓玲脸上:“这位小姐气质出众,敢问芳名?”
“姓李。”
她答得简短,语调平平。
昨晚饭局她就留意过他——坐得不远,身形挺拔,眉宇间干干净净,衣料考究却不张扬。一看就不是靠脸混饭吃的主儿。
可她心里早有定论:有钱也好,没钱也罢,在她眼里,不过都是要吃饭、会生病、得低头做人的人。
“原来是李小姐,久仰。”
他笑容恰到好处,不卑不亢。
“哦?”
她略一蹙眉,“我们……认识?”
他眸光微闪,声音不高不低:“陈浩然。”
“陈浩然?”
她瞳孔微缩,脱口而出,“就是那个——三小时端掉李泽涛两个堂口,反手把他心腹‘铁臂’陈坤废在车库的人?”
他浅笑:“李小姐消息比风还快。”
她摇头,语气沉了几分:“我劝你最近别露面。李泽涛不是纸老虎,他盯上你,绝不会只放几句话。说不定今晚就有人摸上门,明天尸都凉透。”
他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,声音很轻,却像钉子敲进木头:“谢李小姐提醒。但我不会走——他欠我兄弟的血,得用命来填。”
她急得指尖白:“陈先生,硬扛不是本事,活着才有翻盘的机会啊!”
他抬眼,目光沉静:“我要亲手送他下去。”
“哎哟!”
她猛地一跺脚,声音颤,“你不听劝,我懒得管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