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六点,陈浩然准时睁眼。洗漱、热粥、晨练——一套动作行云流水。他信奉一个理:狠劲靠练,耐力靠熬,真正的硬骨头,从来不是天生的。
收工换衣,套上运动装准备出门添置几件换洗衣物,手机突兀震响。
屏幕跳着一串陌生号码。他顿了两秒,划开接听:“喂?”
听筒里传来一声阴冷轻笑:“陈浩然,刘振东。”
“哦?”
陈浩然眉峰一蹙,昨夜预感果然成真。
“有事说事。”
他语气平淡,像在问天气。
“有。”
刘振东慢悠悠道,“最近乖乖待着,别乱晃。不然——我可不保证你能囫囵走出江州。”
“你算老几?”
陈浩然嗤笑。
“你试试看。”
对方语调骤然收紧,“江北王的人,两拨已经出。你若还赖在江州,怕是连骨灰都难凑齐。”
陈浩然喉结一滚,胸口腾起一股灼热戾气。好一个滴水不漏!竟分兵两路堵他后路——幸亏他撤得快。
“现在,给你三分钟。”
刘振东的声音像蛇信舔过耳膜,“答不答应,一句话。”
“威胁我?”
陈浩然嗓音沉得哑。
“谈合作罢了。”
对方轻笑,“三分钟,倒计时开始。”
“吓唬小孩呢?”
他冷笑出声。
“行,陈浩然——骑驴看唱本,咱们慢慢演。”
电话戛然而止。
“狗东西!”
陈浩然盯着黑下去的屏幕低骂一句,却没再回拨。
他知道,刘振海既已出手,刘振东绝不会袖手旁观。下一次,恐怕不是警告,而是子弹擦着太阳穴飞过去了。
念头落定,他抓起钱包和银行卡,一脚油门,直奔江北市而去。
江州到江北,不过半小时车程。引擎轰鸣中,他驶过交界碑,城市轮廓在晨光里渐渐清晰。
江北市坐落于华夏国南部滨海地带,是全国屈指可数的大型都市之一,总面积约五万平方公里,经济活力强劲、人口稠密、辐射力极广。
这座流光溢彩的现代都会里,霓虹与高楼交映,商场、影院、会所、精品酒店如星罗棋布,ktV包厢彻夜不熄,整座城市仿佛一台永不停转的巨型引擎,在喧嚣中高运转。
陈浩然一踏入江北市地界,便未作丝毫停留,驱车疾驰近一小时,直抵城郊腹地。
江北市郊区静卧着一片片私家庄园,白墙黛瓦掩映于苍翠之间,不少庄园铁门紧闭,门前却赫然停着宾利、迈巴赫、劳斯莱斯等名车,低调中透着不容忽视的分量。
其中最夺目的,当属占地逾千亩的“帝尊”
庄园——高墙深院,古木参天,银杏、香樟、紫薇错落成荫,气韵沉厚得近乎肃穆。
陈浩然驻足于帝尊庄园朱漆大门前,目光掠过一对斑驳雄浑的汉白玉石狮,抬步上前。
他抬手按响门铃。
叮咚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