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人整个身子离地飞出,像只灌满气的麻袋,“哐当”
一声撞在路灯杆上,张嘴就是一口浓血喷在铁柱上。
“噗——”
又是一口,腥气弥漫开来。
他蜷在地上,一手捂着火辣辣的屁股,一手撑地,嘴角淌血,眼神淬毒般盯着陈浩然:“陈浩然……你偷袭……我黑袍人誓,今天不废了你,我就不姓李!”
“呵——”
陈浩然唇角一掀,笑得又冷又薄,像刀刃刮过冰面,“有胆子,就放马过来!”
“你他妈活腻了!”
黑袍人喉头一滚,怒吼炸开,手中砍刀猛地抡圆,裹着一股沉闷的劲风,直劈陈浩然面门。
这黑袍人足有四百多斤,可身形却快得反常,刀锋破空时竟拖出呜呜锐响,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铁甲犀牛撞了过来。
陈浩然腰身轻拧,向后滑退半步,刀刃擦着他鼻尖掠过;几乎同时,右腿如鞭甩出,狠狠踹中对方心口!
砰!
一声闷响,黑袍人整个人腾空倒飞,重重砸在五米开外的大理石地面上,震得碎屑微扬。
“呃……咳!咳咳……”
他蜷在地上猛咳,指缝间渗出血丝,整张脸涨成猪肝色。
“大哥——!”
“大哥撑住啊!”
一帮小弟霎时乱作一团,围拢过去,七手八脚扶人、拍背、递水,声音里全是慌腔走调。
“你……你敢动我?咳……知道老子是谁不?龙虎门副帮主!你今天踢我一脚,明天就得跪着把命还回来!等着瞧——李爷马上到,你死定了!”
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,眼珠通红,死死盯住陈浩然。
陈浩然抬手挠了挠耳根,嗤笑:“你姓甚名谁,跟我吃碗面有半毛钱关系?”
“好!你狠!”
黑袍人咬牙切齿,一把掏出手机,手指颤地拨号,“李爷,快!星光酒店,被人当街打了……对,就是现在!您赶紧派人来!快!”
挂断电话,他抹了把嘴角血沫,狞笑着冲陈浩然低吼:“等李爷到了,你骨头渣子都得被碾成粉!”
“行啊,”
陈浩然摊开双手,懒洋洋耸肩,“我站这儿,等。”
话音未落,一辆银灰色轿车稳稳驶入酒店停车场。车门一开,跳下个三十出头的青年——相貌平平,灰t恤配牛仔裤,连头都剪得规规矩矩,活脱一个刚下班的普通上班族。
可陈浩然一眼就看出不对劲:这人走路无声,肩颈松弛却暗含绷劲,眼神沉得像口枯井,里头压着寒霜与杀意,静时如蛰伏的豹子,动则必见血。
他个子不算高,可往那儿一站,整片空间都像被压低了三寸,逼得人不敢直视。
青年刚落地,黑袍人就扑上前去,指着陈浩然破口大骂:“李爷!就是那孙子,狗胆包天,敢踹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