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人目光骤冷,盯得陈浩然如盯仇寇:“想让我跪?做梦!”
“哦?”
陈浩然慢条斯理掸了掸袖口,“就你这副断骨折筋的残样,还配跟我讲条件?”
“两条路:臣服,或埋骨。”
语调不高,却字字如冰锥凿地。
黑袍人眼底风云翻涌,犹豫如雾,浮了又散。
“怎么,还在犹豫?”
陈浩然声线更沉。
“不是不愿选……是没法选。”
他缓缓摇头。
“为何?”
“因为你连名号都没亮清楚,我怎知你是哪路阎王,又怎敢把命交到你手上?”
陈浩然眉峰微蹙,略显意外。
“陈浩然。不管你背后是谁,今日,你走不出这山坳。”
他冷哼一声。
“陈……浩然?!”
黑袍人如遭雷击,面色霎白,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竟是你……”
他喃喃低语,声音虚,透着浓重忌惮。
陈浩然略一挑眉,倒是真有些意外。
黑袍人眼珠微转,忽而垂眸,再抬眼时,已换了一副神色:“好,我降。”
“要我如何做?”
他哑声问。
陈浩然淡声道:“先封印神识。”
“不信。”
他斩钉截铁,仰起下巴,“宁死,不辱。”
陈浩然眸色一暗,杀意无声漫开。
“那……送你上路。”
匕扬起,寒光直奔左臂关节——
“不要!!”
陈浩然出手快得像一道撕裂空气的冷光,没人来得及眨眼。
黑袍人瞳孔骤缩,喉结上下滚动,仿佛刚吞下一口冰渣。
“嗤——”
一簇猩红猛地炸开,如泼墨般溅上他胸前的黑袍。
他怔怔低头,脸色霎时褪成灰白,额角青筋暴起,手指死死抠住小臂上那道豁开的创口,指节泛白,眼底血丝密布,像一张绷到极限的蛛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