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能怎么办?!
直到五当家踏前一步。
所有人心里一亮:
活门,开了。
于是,九十九人齐刷刷起身,
抄起手中钢筋短棍,
朝天怒吼——
不是求饶,是示威;
不是哀鸣,是宣战。
洪兴的人听着:河马安保这九十九个狠角色,
宁可站着断骨,绝不跪着丢魂!
而此刻,他们终于寻到了主心骨——
那位曾运筹帷幄的白纸扇,如今的五当家。
一股劲儿,顿时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毕竟,是他啊。
整个社团里,最会算、最敢赌、最能兜住局面的人。
刹那间,五当家只觉身后似有千军奔涌。
眼前虽只九十九道身影,
却像九十九柄出鞘的刀,寒光炸裂,杀气腾空。
那气势,压得住千军万马,撑得起生死一线。
胜不了苏景添?未必。
但九十九条硬汉,加一个能断局的脑子——
妥妥一支穿插如电、专挑软肋捅的尖刀队!
四五千人看着吓人,可真打起来呢?
总有缩脖的、撂挑子的、听见风声就腿软的。
那些人,就是这支尖刀唯一的破口。
找准了,往前一捅,阵脚必乱;
阵脚一乱,缺口就开;
缺口一开,活路就来。
活路来了,他五当家还怕什么?
底气足了,腰杆自然挺直——
现在,他就能正眼直视苏景添,
不是乞怜,是平起平坐地谈。
准确说,是谈判。
没错,从他开口那一刻起,想的就是这个局:
用这九十九人的血性作筹码,
逼苏景添在四五千双眼睛底下,答一道题——
你到底爱不爱手下这帮兄弟?
是真兄弟,还是嘴上兄弟?
真要血溅当场,死的是谁?伤的是谁?
你苏景添,敢不敢担这个名?
归根结底,这是五当家在电光石火间,
盘清敌我、掐准人心、摸透分寸后,
定下的唯一可行之策。
不虚、不飘、不赌命,只赌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