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是滚烫的,命却是凉的。
可说到底,不过是个没半点章法的莽夫。
眼下呢?!
他们竟能攀上五当家这般心思缜密的人物。
那往后活命的缝隙,自然就宽了、亮了、多了。
哪怕撞上最凶险的局面,
也远比三当家强上太多——
人家是孤身一人,被上千双眼睛盯死,千把刀围住,硬生生剁成血泥。
所以此刻,这九十九条命,全押在了五当家肩上。
“五当家,我们跟定了!”
“刀山火海,您指哪,我们劈哪!”
“这战场再大、再乱、再绝,咱们也得撕出一道口子来!”
“拼尽全力,绝不含糊!”
“现在虽只有九十九人,但只要您领头,我们就是一把开刃的快刀!”
“一把连苏景添见了都得收手掂量的快刀!”
“活路,就从这儿开始!”
“而您五当家——这一刀劈出去,就是您翻身跃出绝境的梯子!”
“我们信您,信得骨头缝里都烫!”
“带我们赢到最后一步!”
“带我们在这片血地上,堂堂正正站稳脚跟!”
场中这九十九人,
霎时间热血翻涌,眼底亮。
他们把最后一点指望,
全都攥在了眼前这位当家手里。
不是盲从,是真信——
信这位曾执掌濠江最大社团白纸扇的人,
脑子比常人多转三圈,心比旁人多沉三分。
比阿虎那种临阵倒戈的软骨头强;
比三当家那种撞南墙不回头、死得无声无息的硬茬更懂进退。
再说眼下处境:
四面皆敌,铁桶合围。
九十九对四千余,
硬碰?那是送死。
逃窜?那是找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