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属于特殊情况。但道理是一样的,你的灵魂里掺杂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,所以没那么纯净。
毕竟你经历过穿越,经历过融合,经历过漫长的漂泊,这些过程都会让灵魂变得复杂,变得不那么纯粹。
就像一块布,被缝了又拆,拆了又缝,虽然最后还是一块布。
但上面全是针眼,全是痕迹,全是补丁,密密麻麻的,数都数不清,再也回不到最开始那种干干净净的样子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慢慢变得认真起来:“但是——”
他特意强调,声音放重了一些,语气也变得严肃,不再随意。
“只是相对而言。
毕竟我刚出生的时候,那干净程度比现在强了无数倍,白得像光本身,亮得像最纯净的水晶,没有一丝杂质,通透得像是空气。
通过承诺来说,那些死胎甚至都比诸神更干净。
它们虽然没活下来,但干净是真干净,纯粹是真纯粹,一点杂质都没有。
就像初雪一样,就像婴儿的眼泪一样,就像刚刚诞生的星辰一样,没有一丝污染。”
洛德听到“死胎”
这个词,整个人轻轻愣了一下。
死胎,指的应该就是那些没能成功孕育出来的虚空生物胚胎吧?
那些连诞生都没能诞生的存在,居然比这些活了不知道多少亿年的神明还要纯净?
这概念有点冲击,冲击得他脑子有点晕,但又好像说得通,逻辑上完全没问题。
没活过,自然没被污染,就像一张白纸,还没人往上画东西,还没经历过风吹雨打,自然是最纯净的。
就像刚出生的婴儿,没经历过世事,自然是最纯洁、最干净的。
“懂了。”
洛德轻轻点点头,虽然还有很多细节不清楚、不明白,但大概意思算是明白了。
就像水一样,有的纯净,有的掺杂了杂质,仅此而已。
他的水,就是掺了一半杂质的那种,说纯不纯,说浊不浊,卡在中间。
不上不下的,像个尴尬的中间状态,不算最好,也不算最坏。
他突然想起外面那些柱子上的涂鸦,那些沙雕龙,那些歪歪扭扭的小人儿。
那些莫名其妙的图案,还有那些夸张搞笑的表情。
又看了看眼前这位完全不靠谱、一点威严都没有的万神之父,忍不住问出一个憋了很久、实在好奇的问题:“话说,关于那些涂鸦,你就没生过气吗?”
父神听了这个问题,表情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。
他歪着头,认认真真想了想,嘴巴微微张开又合上,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又好笑的往事。
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,眼神飘向远方,仿佛穿越了漫长的时空,看到了无数年前的那些画面。
那些熊孩子在他面前跑来跑去、疯疯癫癫的日子。
然后“噗”
地一声,直接笑出声来,笑得肩膀都在轻轻发抖,躺椅跟着“嘎吱嘎吱”
响,笑得前仰后合。
差点从躺椅上滑下去,手都赶紧扶住了扶手才稳住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自己捏的有啥办法?”
他双手一摊,那动作无奈又宠溺,眼睛里的笑意却是真真切切的。
带着一种老父亲对熊孩子的纵容,还有一种“习惯了”
的释然,还有一种“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”
的无奈。
更多的是一种:
…〒_〒…‵o′-一┳═┻︻▄再问自杀
还有一种“毕竟是自己生的”
的自嘲,哭笑不得。
“总不能把自己孩子打成臊子吧?顶多……挂路灯吊一段时间。
挂个几百年,让他们长长记性。让他们知道搞破坏是要付出代价的,不能白干坏事,干了就得承担后果,不能无法无天。”
洛德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。挂路灯?
那是什么奇怪又搞笑的惩罚方式?
把高高在上的神明挂路灯上?
那画面也太有喜感了吧。
他想象了一下艾欧娜被挂在路灯上的样子,那丫头肯定会在上面大喊大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