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快睡着了,偶尔还轻轻抖一下。
父神听了,把手里吃了一半的水果放下,随手搁在果盘边上。
他抬起手,用指尖轻轻擦了擦手,在躺椅上坐直了一点,腰板挺直。
之前翘着的二郎腿也放下来了,脸上的表情稍微正经了一些,但嘴角还是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,没有那么吊儿郎当。
他微微歪着头,想了想,似乎在认真组织语言,眉头轻轻皱起,手指轻轻敲着扶手。
发出有节奏的“笃笃”
声,一下一下的,像是在打拍子,又像是在慢慢思考。
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,像是在给时间轻轻打节拍。
“其实吧,这事儿说简单也简单。”
他开口,语气像是在给人科普,一字一顿的,力求清晰明白。
像是在给一个学生好好上课,但又带着一丝随意,毕竟这不是什么严肃正经的课堂,氛围轻松得很。
主要是给这个理科完蛋,文科聊胜于无的人讲那么多,乱七八糟的是真的讲不明白。
“所谓的纯净程度,说白了就是看你在虚空本身待的时间够不够久,接触虚空本身的频率高不高,有没有被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污染过。
就像水一样,有的纯净,有的浑浊,有的能喝,有的不能喝。
有的水清澈见底,一眼能看到水底的石头,连石头的纹理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有的水混浊不堪,什么都看不清,只能看到一片浑黄,扔块石头进去都听不到声响,就是这么个道理。”
洛德轻轻眨眨眼,示意他继续说,自己认真听着。
手里那个小光球似乎感受到他注意力转移了,没有专心摸自己,不满地轻轻“叽”
了一声。
往他手心里更紧地拱了拱,轻轻蹭了蹭,试图把他的注意力强行拉回来,甚至还轻轻咬了一下他的手指——
当然,它没有牙齿,只是用软软的光轻轻碰了碰,像是在小声撒娇“别停啊,继续摸”
。
那力道轻得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,痒痒的,舒服得很。
“(*°ω°*)?非战斗人员请撤离!!
都走了吧?我开始讲喽
理论上,虚空中的任何生物都是纯净的。”
父神伸出一根手指,那根手指修长白净,指甲修剪得很整齐,在光球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光,像是白玉雕成的,好看得很。
洛德挑了个白眼:“你老这鸟不拉屎的地方,哪有战斗人?”
“这个不是重点,哪怕仅仅是相对而言,虚空中的普通生命比我们神明更加纯净。
为什么呢?
因为他们的一生都无法接触到深渊之类的玩意儿,一辈子都活在虚空的庇护下,安安稳稳的。
像温室里的花朵,没见过风雨,没受过污染,没沾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所以他们的灵魂是很纯净的,白得像一张纸,没有一丝杂色,连一个墨点都没有。
连一点折痕都没有,平整光滑得像是刚出厂的产品,干干净净。”
他顿了顿,伸出手指,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,那里是他的心脏位置:“而像我这种经常处理深渊,或者是经常与深渊正面战争的诸神,我们的灵魂程度相对而言就很污浊了。
打打杀杀的,接触那些脏东西,灵魂难免会被染上一些颜色。
就像白衣服穿久了,总会沾上点灰一样,洗都洗不掉。
深渊那玩意儿,沾上一点就很难弄干净,比墨水还难洗,比油漆还顽固,洗多少遍都洗不干净,洗多了还会把衣服洗破、洗坏。
所以我们这群老家伙,看起来光鲜亮丽,高高在上,实际上灵魂上全是洞,全是补丁,破破烂烂的,没几个完整的。
当然,纯属夸张,反正理是这么个理就对。”
洛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脑子里慢慢消化这些话,但又很快想起一个关键问题:“那像我这样的呢?我好像也没打过深渊吧?”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,浑身上下,好像也没觉得自己有多“污浊”
,有多脏。
自己就是个普通猎尘者,打过尘魔,杀过敌人,自保而已。
但深渊是什么东西,只能说是略有了解,完全不对,基本上全是搁主机里面翻出来的更别说接触了。
他抬头看向父神,眼神里带着浓浓的疑惑,眉头轻轻皱起,额头都出现了浅浅的抬头纹,一脸不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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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?”
父神轻轻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深意,眼睛里有光在轻轻闪烁,那光很复杂,像是藏着很多东西。
像是古老的秘密,又像是看穿一切的洞察,让人看不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