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起来好严肃,气氛好压抑……
唉,我还想让他抽空帮我撑个腰,去跟‘贸易联盟’派驻在边境星区的那几个老奸巨猾的代表扯皮呢。
他们又在那些稀有矿物出口税和过境安检流程上耍花样,想多卡我们一点油水……这下看来是没戏了,老师自己都焦头烂额呢……”
她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,缩了缩修长的脖子,就准备把脑袋收回去,轻轻带上门,不打扰里面显然在进行最高级别战略讨论的两人。
她知道轻重缓急,前线战事是帝国的命脉,远比几个狡猾商人的小动作重要得多。
“海拉?”
一个带着几分戏谑、了然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宠溺的熟悉声音。
突然在她身后极近的距离响起,近得那温热的呼吸似乎都吹到了她的后颈绒毛上,吓了海拉一个激灵!
海拉整个身体瞬间僵住,脖子有些机械地、一格一格地转过去,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机器人。
她看到了不知何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走廊里,此刻正抱着胳膊,身体斜倚在对面墙壁上,脸上挂着那种塔维尔独有的、介于天才洞察一切的得意和疯子恶作剧成功的兴奋之间的促狭笑容。
看着她的塔维尔——是她那个最常用、以成熟知性御姐形象示人的分身。标志性的翠绿色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,在走廊柔和的光线下泛着健康的光泽。
这个分身看起来是比较正常的分身,当然,这指的是人格,看起来像是个正常的工作人员。
没有奇怪的自信自负,没有神经病的狂笑,看见一切都正常起来了。
身上那件似乎永远不变的、象征着科研人员身份的白色大褂,虽然材质是某种高级纳米面料。
此刻上面却沾着几处可疑的、仿佛能量灼烧留下的焦黄色痕迹,以及某种闪烁着微弱荧光蓝色、像是未完全凝固的能量胶状污渍。
她脸上那副金丝边眼镜后的翠绿色眼眸,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海拉这副“做贼心虚”
的模样。
“塔、塔维尔首席!”
海拉脸上的表情瞬间完成了从心虚到极度乖巧、甚至带着点讨好和谄媚意味的闪电切换,速度之快堪称帝国一绝,那笑容甜得能齁死人。
“我、我就是路过!真的!来看看老师在忙什么重要事务!
我那边外交部的报告还没写完呢,堆积如山,我这就回去继续埋头苦干!”
说完,她像是尾巴被踩了的兔子,也顾不上维持什么高级事务官的优雅仪态了,猛地将脑袋缩回门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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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嗖”
地一下转身,踩着那双为了搭配制服而特意穿上的、鞋跟颇为危险的高跟鞋。
在光滑的合金地板上发出“嗒嗒嗒”
一连串急促而略显慌乱的声响,沿着空旷的走廊头也不回地快速溜走,金色长发在身后飘起。
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拐角处,只留下一缕淡淡的、属于她的独特香气。
塔维尔看着空荡荡的、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走廊,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几下。
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,低声笑骂了一句,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和某种奇怪的欣慰:“这丫头……在外面跟个星际悍匪似的,抢资源星、撕贸易协议、跟那些老油条政客谈判时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。
手段又狠又准,名声都快赶上她老师当年了……怎么一回到家里,回到陛下和潘多拉大人面前,还是这副怂兔子样,一点长进都没有……”
她对于海拉这种“对外重拳出击,对内唯唯诺诺”
的极端反差萌早就习惯了,甚至觉得有点……可爱?
整理了一下有些皱巴巴、污渍顽固的白大褂下摆,虽然那能量污渍显然不是整理就能弄掉的。
塔维尔收敛了脸上的促狭笑容,恢复了平时那种风风火火、仿佛每分每秒都有重大发现等着她的兴奋状态。
伸手推开了指挥中心厚重的大门,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。她的步伐永远带着一种独特的节奏感。
像是身后有爆炸在追,又像是前方有宝藏等着挖掘,白大褂的下摆随着她急促的步伐在身后扬起,带起一阵微小的气流。
刚踏进主厅,甚至还没完全走到洛德和潘多拉身边,距离他们还有十几米远,塔维尔就迫不及待地扯开了嗓子。
用她那因为极度兴奋而显得比平时更加高亢、甚至有些尖锐的嗓音,朝着星图前那对眉头紧锁的兄妹喊道:
“陛下!潘多拉大人!停一停!先别管那些该死的红色虫海了!
我这边有天大的好消息!想不想看我给你们现场表演,放一个史无前例的、绝对震撼的、保质保量的大烟花?!
保证够劲!够亮!够颠覆你们的认知!”
洛德和潘多拉几乎是同时,带着一种被从沉重思绪中强行拽出的茫然和错愕,猛地转过头,看向声音的来源。
两人的脸上,在看清是塔维尔并且消化了她话语内容的瞬间,整齐划一地浮现出大大的、几乎能具现化的:?
兄妹二人甚至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那双颜色不同但同样写满震惊的眼眸中,看到了几乎一模一样的复杂成分:三分是纯粹的“你在说什么鬼话”
的疑惑,三分是“这家伙是不是又在实验室里嗑错了药或者被能量辐射照坏了脑子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