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乃太子表兄,做事容易被人过度解读,我便想请老师您出面,给咱们福建的真才实学撑撑腰,也镇一镇那些歪风邪气。”
贾故点头,“这事是该管。秋闱乃国家抡才大典,容不得魑魅魍魉作祟。你且去安排,三日后我亲自去贡院看看。若真有舞弊的,本督眼里揉不得沙子。”
两人又商议了些考场布置、考官安排、号舍修缮等细节,王行才告辞离去。
贾故送他到门口,见他上了轿,才转身往后园行去。
总督衙门后园里,因为前任总督教导子侄方面没有可取之处,贾故为了避讳他,便将他家子侄读书之处废之不用。
他命人将前任总督批阅公文之处收拾出来,取其仕途顺利的好意头,摆了两张书案,充作贾璟和贾艽的书房。
这会郑焕来了,贾故便让管家在书房里又添了一张书案,让他也在这边与贾璟、贾艽同住。
贾艽往常都在陈状元家家学读书。
今日是祖父从浙江回来,方才得了一日假。
偏偏因为陈状元管的严,给他布置了许多功课。
贾艽要完成功课,结果就被小七叔和宜春姑姑抛在家里,没能一同去接归家的祖父。
他本是个坐不住的,在案前写了两行字,便爬到窗台上张望。
老远从窗户看到见七叔和表哥郑焕回来,便从窗台上跳下来,扑到他小七叔怀里问,“七叔,表哥,你们回来了。祖父呢?我好想去码头看洋船啊!”
贾璟一巴掌拍在贾艽肩上,拍得他一个趔趄,“臭小子,规矩点!没见你郑表哥在?这般猴急猴急的,成何体统!”
贾艽揉着肩膀,却不甚怕这个七叔,转头对郑焕笑嘻嘻道:“表哥是自己人,咱自己人没那么多规矩,对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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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焕却露出一张幸灾乐祸的笑脸,表弟,外祖父方才被王巡抚请走了。
不过,我们回来的路上,外祖父听说你带着陈大人家小儿子爬树,还想去码头看洋船,外祖父说,艽哥儿你既然精力这般旺盛,爬树下水不在话下,想必做文章也如有神助。
要你今日做一篇文章,论论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,不得少于四千字。”
贾艽顿时蔫了,像被霜打的茄子,悻悻坐回案前,嘴里嘟囔:“写就写呗,明明老师已经罚过了。陈先生让我抄《大学》十遍,手都抄肿了。哎。原本以为来福州能好好玩呢。谁承想,都一样,都一样……”
他趴在案上,笔杆戳着脸颊,愁眉苦脸,惆怅的哀嚎着,“四千字,四千字啊!这怎么写的出来!!!绝望!伤心!郁闷!”
贾璟在一旁幸灾乐祸,“活该!谁让你整日里上蹿下跳,今日有你好受的,四千字,够你写到半夜了。”
三人笑闹一阵,贾艽虽苦着脸,却也乖乖铺纸研墨,咬着笔杆苦思冥想起来。
郑焕在一旁坐下,取出自己的书卷,安静地读了起来。
等贾故到时,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。
他颇感欣慰,满意离去。
而被王行慎重对待的这届秋闱,福建一地共有三千余名秀才应试。
贾故虽为总督,按例不直接参与考务,却因王行恳请,便于八月初六那日亲赴贡院视察。
贡院建在福州城南,占地甚广,号舍密密麻麻,一眼望不到头,灰墙黛瓦,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肃穆。
贡院大门前立着的明经取士牌坊,已有百年历史,字迹斑驳,却自有股威严。
贾故身着官服,在王行和学政的陪同下,沿着甬道缓缓而行,查看号舍的修缮、防火、防盗事宜。
号舍一间间极小,仅能容一人一桌一榻,墙上却新刷了白灰,显得干净亮堂。
王行指着一排新修的号舍,颇有些得意的说,“学生让人将每间号舍比旧制加宽了半尺,举子们进去,不至于伸不开腿,夜里也能躺得舒坦些。
里头还加了隔潮的木板,垫高了床榻,免得秋雨天湿气重,冻坏了应试的学子。”
贾故笑着看他一眼。
怪不得非得让自己来呢。
这贡院从前朝起,几百年修修补补,添添减减,但从来没有改过舍号大小。
贾故伸手敲了敲墙壁,确定修的坚实,没人趁机偷工减料,才点头赞同:“你想得周到。秋闱乃人生大事,这些细枝末节,往往最见人心。举子们寒窗十年,就盼着这几日,咱们不能让他们在号舍里受委屈。”
学政在一旁道:“总督大人说的是。今年举子增加,下官原担心号舍不够,幸得王巡抚提前筹划,又调了工匠来,连夜赶工,才没误了大事。”
贾故不想听别人夸总想拉自己下水的不孝弟子。
一圈看完,他才说,“等今年秋闱顺利过去,本督再夸你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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