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军前锋越压越近。
三艘最快的灰旗船猛然提,故意斜切着擦过红绳界旗的边缘,船上简易的轻炮猛然开火!
“轰!轰!轰!”
三半药炮弹,尽数轰在吕归海艨艟营前方的水面,激起数丈高的水柱。这是在逼迫艨艟营提前冲锋,打乱奉天前置的撞角阵。
与此同时,右翼的菲莱辅船舰队,在库拉的旗令下,忽然敲响急促的战鼓,猛地转向,摆出要绕后包抄粮船护卫的假势。
两线施压!
后阵中,楚临川举着千里镜,死死盯着奉天福船主炮的炮口。他在等,等秦破浪的炮口被灰旗与菲莱的动作牵引,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偏移。
只要奉天主炮转向,他的隋国主力战船,便会立刻从中线主航道,如利剑般直插而入!
然而,秦破浪让他失望了。
将台之上,秦破浪甚至没有被两翼的骚动吸引片刻注意。他只是按着沈砚舟的阵图,接连落下三道旗令。
“令——艨艟营,前移十丈,不越白灯线!”
“令——右翼斗舰,转舵不追,短炮锁敌船外沿!”
“令——福船主炮,继续锁定隋国主航道!”
几乎在旗令落下的瞬间,白远航的斥候快船送来急报:“灰旗船吃水极浅,后队与其主力间,留有炮船空隙!”
秦破浪接过军报,看也不看,直接递给身侧的军吏存档,口中吐出冷酷的判断。
“灰旗不是主攻。”
“它是楚临川伸过来,量我炮口长短的尺!”
此言一出,各营将校心中最后一丝疑虑轰然散去,迅归位。
吕归海当即以鼓点收住艨艟营前冲的势头,铁如林,稳稳停在白灯线后。顾惊涛亲自奔赴前排福船,复核主炮的禁射角度,确保炮口不被任何假象牵动。两翼的斗舰更是将“不追”
二字执行到了极致,只用密集的弩箭射断灰旗拖来的钩索,对其船身分毫不犯。
灰旗先锋哨几次贴近,却现奉天大阵如同一只浑身长满尖刺的铁甲巨兽,根本无从下口。菲莱辅船的弧压,也被右翼斗舰死死挡在外线,无法寸进。
联军前锋现,奉天舰队就像被无数根钉子,死死钉在了海面上,任凭风吹浪打,竟是分毫不动!
菲莱旗舰上,库拉眉头紧锁。
隋国旗舰上,楚临川第一次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千里镜。他终于意识到,眼前这个秦破浪,绝非传闻中那个只懂守备近海的将领。
诱阵,已然无效!
“传令!”
楚临川的声音不再嘶哑,转为一种彻骨的冰寒,“主炮,开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