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急着杀人,只命军吏抬出那本刚刚写就的《先锋哨名册》,当着所有残匪的面,逐条宣读杨坚亲定的三令:
“隋王令:不赦旧罪,不入正规水师!”
“隋王令:不许自掌粮械,由本帅直接节制!”
“隋王令:凡私劫商船、擅杀平民、私通旧匪者,立斩不赦!”
三道王令念罢,他转向黑蛟:“哨头,你的人,不识瀛洲军法。你来教。”
黑蛟脸色铁青。
他亲自走到那几艘藏私的船前,指出各船的旧暗记、暗舱位置。
温逐浪按图索骥,很快从夹层里搜出藏匿的短刀、火油瓮,甚至还有一小箱私藏的银锭。
随行的宗望海派来的监察吏,当场提笔记下:“海盗入册半日,便图谋复辟旧规,其心可诛,其性难驯。不可纵。”
证据确凿。
楚临川借势,当众下令,将煽动闹事的独眼龙头拖出。
他没有多说一字,只对身旁甲士道:“让他看看,瀛洲的军法,是不是只把他当送死鬼。”
刀光划过,一颗头颅滚落在地。
血,溅在冰冷的石板上,出轻微的滋滋声。
外港骚动,瞬间平息。
黑蛟浑身冰冷,却只能亲手从怀中撕下最后一块代表旧日荣光的黑蛟旗残片,嘶声道:“都交出来!旧灯牌、私藏的兵刃,一样不留!”
在绝对的军法与死亡面前,海盗残船,终于正式进入了隋国的整编流程。
船只改造随即展开。
温逐浪检查后现,海盗快船为追求度,船身轻快,防护却近乎于无。
“若直接上阵,遇奉天半药低射,一轮便会打断所有桨舵。”
温逐浪拿着图纸,对楚临川道。
楚临川翻开那本血淋淋的《三岛败战册》,指着上面记录的奉天炮击细节:“所有改造,必须围绕三点:避奉天重炮,扰其侧翼,不得硬撞艨艟。”
温逐浪点头,立刻提出方案:在船头加装简易的撞角挡板,侧舷补上薄铁皮,船尾增设小型火炮位。
他又将拆下的旧铜炮、破火铳、火油架集中起来,改造成一种简陋却能用的“轻炮快船”
。
第一批十余艘改造快船试航时,那些幸存的海盗水手,脸上满是不屑,嘴角挂着看好戏的冷笑。
然而,当快船借风转向,温逐浪加装的简易火炮竟真的打出了侧向压制火力时,所有人都闭嘴了。
杨宽亲自在岸上观试,只见那十余艘破船,如今尽数换上灰旗,低帆疾行,度未减分毫,船舷却多了层薄甲和黑洞洞的炮位。
外港的水师将领们,终于意识到,黑蛟带来的,确实不是一支正规舰队。
但这支由败犬和烂木头拼凑出的队伍,却恰好能填补瀛洲最缺的外海游哨和袭扰船的空白。
演练结束,黑蛟为求活路,主动找到了楚临川,交出了更完整的奉天一线情报。
“奉天白灯航道,入港必先验册,船、货、人三对。”
“艨艟冲锋,不撞主船,专攻桨舵。”
“火器舰齐射前,必停船校炮,有专门的校炮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