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坚借此,目光扫过所有反对的臣子。
“奉天用王法收近海,孤,便用败犬探远海。”
“罪名,孤不替他洗。”
“用处,孤也绝不会放过!”
宗望海仍不死心,以“收匪坏名,动摇国本”
为由,叩死谏。
杨坚冷笑一声,当众定下铁规,将所有异议彻底反杀。
“传孤王令!”
“其一,黑蛟及其残部,不赦旧罪,不入我隋国水师正规序列,永为待罪之身!”
“其二,其部不许登陆任何民港,不许自掌粮草军械,整编为‘外海先锋哨’,由楚临川直接节制,专司探敌、开路、诱敌、袭扰!”
“其三,凡私劫商船、擅杀平民、私通旧匪者,一经现,立斩不赦!”
这三道命令,如三道铁枷,既彻底堵死了“公然庇匪”
的罪名,又将黑蛟这头海上凶兽,死死地变成了瀛洲军册下一柄用完即弃的刀。
殿中众臣,瞬间明白了杨坚的意图。
他不是在收留海盗。
他是在把这群走投无路的残匪,套上铁链,然后推到最危险、最黑暗的海面上,去为瀛洲啃下最硬的骨头!
黑蛟浑身一震,随即重重叩,额头磕在冰冷的石板上,出闷响。
“罪人黑蛟,领隋王令!”
他亲手从怀中撕下那面早已残破不堪的黑蛟旗,换上了一面代表“先锋哨”
的灰色旗帜。
殿外,百余残匪在瀛洲甲士的刀锋下,逐一按上血指印,入了那本写满屈辱与限制的“先锋哨名册”
。
杨坚命军吏当场清点其船、人、伤、械。能战者,编入哨队。重伤者,往船坞做修船苦役。仍有桀骜不驯、拒不入册者,楚临川当即拔刀,一颗人头滚落在地,以儆效尤。
残匪们见瀛洲虽不信他们,却给了活路、给了粮药,终于彻底收起了旧日的匪号,在死亡的威胁下,齐声高呼,愿为隋王探海效死。
楚临川正式接管了黑蛟的残船,将其交出的海图、灯号、暗礁名录,尽数封入瀛洲水师的绝密军册。
瀛洲水师那块关于远海的、空白的侦查短板,开始被这些来自黑暗中的血腥经验,一点点填补。
隋王殿内,杨坚在王案上,重重盖下大印。
那份关于“黑蛟残部”
的处置文书上,正式多了一行批注:
“列为隋国外海先锋哨,即刻生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