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沧澜的声音,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杀气。
“吕归海!”
“在!”
早已在白灯航道后方待命的艨艟船队统领吕归海,闻声出列,单膝跪地。
“碎帆,断桨,不必留活口。”
卫沧澜的命令,简单而冰冷。
“遵命!”
吕归海猛地起身,跃上自己的铁座舰。
“艨艟营!出击!”
数十艘船身低矮、铁狰狞的冲撞战船,瞬间加,化为水下鲨群,迎着那片疯狂的匪船,直插而去!
雾海之中,两支舰队,终于要正面相撞!
赤鲨的快船冲在最前,他看着那些迎面而来的、从未见过的奉天“小船”
,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狞笑。
“来得好!钩索手准备!给老子把这些铁皮罐头,全都拖过来!”
只要贴上,就是他们的天下!
然而,就在两船相距不足百丈之时,吕归海的座舰,非但没有减,反而再次加!
船头之下,水线猛地分开。
赤鲨看见了。
那艘奉天艨艟的铁之下,并非平滑船底。
一排排闪着寒光的旋转铁轮,正搅动水波,那是巨兽的獠牙!
“那是什么?!”
赤鲨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与此同时,他看见对面船上的奉天士卒,并没有准备跳帮,而是冷静地,将一个个黑乎乎的、带着短引信的陶罐,扔进了自家船队前方的水里。
那些陶罐,入水不沉。
只安静地,漂浮在海面上。
“轰——!!!”
赤鲨的座舰,一头撞上了一个陶罐。
不是爆炸。
一团惨白的火焰,瞬间从水面窜起,黏上船舷便疯狂焚烧,如附骨之疽!
水,泼不灭!
沙,盖不住!
整艘船,在几个呼吸间,便被这种诡异的白火,烧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炬!
那是什么火?!
赤鲨在被火焰吞噬的最后一刻,脑中只剩下一个名字——火雷!
是姜铸炮!
他终于明白了。
奉天,连他们最后的疯狂,都算到了。
并且,为之准备了更疯狂的,葬礼。
而在遥远的瀛洲隋王殿,杨坚面前那盏代表海煞气运的魂灯,火苗猛地一窜。
他袖中的黑铜令,那枚刚刚凝成的血色“杨”
字,开始滚烫。
令身上,一道新的裂纹,无声浮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