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十门重型远炮出怒吼,炮弹呼啸着砸入远处雾海。
“目标二,‘假泊位火油区’!”
“轰!轰!轰!”
近距炮开始轮射,精准打击着漂浮在海面的模拟桨舵。
“目标三,‘水门重船区’!”
射炮出刺耳的尖啸,将一排排代表钩索架的废木桩,撕成碎片!
三轮炮声,在雾海中层层铺开。
先前质疑准头的旧记册官,呆呆地看着远处海面,一根根被精准炸起的水柱,完美地避开了那条摇曳的白灯航道。他手中的笔尖悬在半空,迟迟无法落下。
第三震,在全体火器舰队中,轰然爆开!
“停炮!”
许沧波没有让众人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,立刻下令。
“匠营,复查炮座、退链、膛温!药吏,重排弹药供给顺序!”
姜铸炮带人趁着炮身热,迅为两门微松的炮架补上了新的铁楔。温景明派来的军吏,则根据三轮齐射的消耗,重新规划了弹药从补给船到战船的供给路线。
许沧波最终在海图上,用朱笔敲定了最后的战术节奏。
“远炮三轮,压制敌岸!”
“近炮轮射,撕开船阵!”
“射快炮,清理甲板!”
“火雷收尾,专灭火船!”
至此,远近火炮的搭配,轮射与齐射的节拍,被彻底定型。
演练结束。
许沧波将新写就的《火器总检册》、《弹药剔废册》、《齐射校准册》,三册合一,亲自送回中军旗舰。
他对着卫沧澜与沈砚舟,躬身复命。
“禀大都督,参军!各舰炮口已校,弹药已净,火器兵已合拍。随时,可以一战!”
卫沧澜接过三册,在那烙着炮印的封皮上,重重落下自己的帅印。
“封炮衣,禁明火,全员归位。”
命令传下,数十艘火器舰的炮手们,沉默地为刚刚咆哮过的炮口,重新罩上防水炮衣。
甲板之上,再无一丝多余的火星。所有水兵,在各自战位上静立,不动如山。
整支北洋水师的火力中枢,被调试到了有史以来的巅峰。
卫沧澜缓缓抬起头,目光穿透浓雾,望向那片死寂的海煞主巢。
他抬起手,没有拔刀,只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。
旗舰之上,一面代表着总攻的赤红色龙旗,无声地升起。
他平静地开口,声音不大,却瞬间传遍了整支舰队。
“传令。”
“总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