粮仓的大门,被碗口粗的铁链重重锁死。
毒蛟那几名亲信,被拖到粮仓前,当众活活杖毙!
所有头目都明白了。
海煞,不是在和他们商议如何守岛。
他是在把所有人,都死死地绑上同一条正在沉没的船!
最后,海煞登上主岛最高的石台。
他命人将过去数十年,从沿海劫来的旧官服、渔民的衣物、破损的奉天白灯,堆在台前。
“奉天的《荒岛审罪册》,你们都听说了吧?”
海煞的声音,通过风,传遍整个岛屿。
“官军一旦破巢,就会拿着册子,一个一个地验!”
“抢过船的,杀过人的,运过赃的……有一个,算一个,全都活不了!”
“投降?你们看看秦黑鲨手下那些背了血债的,现在在哪?都在敢死营里,当第一波送死的炮灰!”
恐惧,被海煞精准地提炼、锻造成了最锋利的杀意。
岛上的匪众,不再议论投降,每个人的眼中,只剩下被逼到绝路的疯狂。
他们默默地攥紧了手中的刀。
赤鲨、黑蛟等头目,被迫站在台下,带头高喊“死守”
。
弓箭手登上岸边的石垒。
一桶桶火油,滚到了水门两侧。
无数老旧的火器,被架在礁石之上,黑洞洞的炮口,对准了茫茫的雾海。
主巢之内,完成了最后的战备。
所有零散的小船,全部撤回。
所有废弃的据点,焚毁殆尽。
所有淡水井,加盖上锁。
夜哨,改为双岗互监。
水门、背潮沟、岸崖、内港,四处皆挂上了对应的示警灯号。
海煞最后独自一人,站在海图前。
他拿起一枚代表奉天水师的白色木牌,缓缓推到主岛外缘。
然后,将代表着匪巢力量的黑色木牌,一枚,一枚,密密麻麻地压了上去,将那枚白子,围得水泄不通。
他伸出手,轻轻抚过那些冰冷的木牌,低声定下了最后的军令。
“岛在,人在。”
“岛破,人亡。”
至此,东海之上,再无海盗。
只有一群被王法与血债逼入绝境,困守孤岛,严阵以待的死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