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今日起,全国所有战船,统一由王港船坞检修!统一配炮药!统一悬挂王室战旗!”
“任何部落私船,不得擅自出海!违令者,以通敌论处!”
殿内,所有部落将领的呼吸,都变得粗重起来。
他们第一次意识到,王室,是要借奉天的刀,逼出一个真正的、统一指挥的菲莱!
库拉回到王港,雷厉风行。
他亲自带人巡检船坞,当场命人拆开三艘刚由部落上缴的旧船。
船板撬开,龙骨上满是蛀孔,用手一捏,簌簌掉下木渣。炮座的基石早已松动,轻轻一晃,整座炮都跟着打颤。
“打开药桶!”
库拉喝道。
一桶火药被打开,一股霉味扑鼻而来。库拉伸手抓了一把,捻了捻,火药湿得几乎能拧出水来。
“这就是你们报上来的‘主力战船’?”
库拉的眼神,冷得像冰。
他猛地抓起一把铁锤,在所有船主惊恐的目光中,狠狠砸在那只旧炮药桶上!
“轰!”
木桶四分五裂!
“把这些废物,都给本督扔进海里喂鱼!”
“水师,重编!能战者,入主力舰队!能跑者,入快船分队!剩下的破烂,全部编入哨探轻舟!”
“虚报船数者,押入军法帐!”
短短一日,菲莱各港,白日封船,夜间修橹。
伦萨的陆军,开进沿海要塞,将一门门老旧的岸防炮拖走,换上新炮。
桑戈坐镇户部,粮草、军械、淡水、药材,被一车车地运往前线。
狄森和朗布,脸色铁青,却也不得不抽调私兵,在军法官的监督下,开入伦萨划定的防区。
整个菲莱,像一台生锈的战争机器,在外力的压迫下,出刺耳的“嘎吱”
声,被强行启动了。
王殿之内,巴利安看着各处送回的军报,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。
他拿起王印,在库拉呈上的水师整编总册上,重重盖下。
“传令前线。”
“菲莱,不率先开战。”
“全军待命。只等奉天与海煞两败俱伤,再按盟约,伺机而动!”
王令传出,菲莱边境的海面之上,一盏盏哨探的灯火,连成一线,如一道沉默而警惕的锁链。
整个南洋,都在这压抑的静默中,等待着东海之上,那场即将到来的血色风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