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都,关白府。
冷雨,如织。
菲莱全国战备的消息,与瀛洲杨坚闭港观战的急报,几乎是前后脚,被湿漉漉的信使呈到了德川景盛的案前。
殿外风雨如晦,殿内,这位东瀛实际的掌权者,脸色比窗外的天色还要阴沉。
他没有立刻召集众臣商议那份可笑的“四海盟约”
,而是命人将一张巨大的东瀛海图,推至殿中。
修长的手指,重重地压在了海图的东海岸线上,那里,正对着奉天三港的方向。
“奉天三港,一级临战。北洋水师,已成合围之势。”
德川景盛的声音很轻,却让殿内的空气骤然一紧,“海煞,要灭了。”
他缓缓抬眼,扫过刚刚闻讯赶来的水师总大将织田烈,以及伊达政、真田骁等一众水师核心将领。
“海煞若灭,奉天的白灯,下一步,便会照到我大和的海门之前。”
此言一出,殿内死寂。
德川景盛没有再废话,直接命军吏展开那份早已蒙尘的《东瀛沿海防区旧册》。
“织田烈。”
“在!”
“你,统领左翼舰队,镇守西南外海!从今日起,所有通往菲莱、瀛洲的航路,一只苍蝇,也给本督盯死了!”
“伊达政。”
“在!”
“你,统领右翼舰队,镇守东线边境!高丽方向若有异动,本督要你第一时间,将战报送到京都!”
德川的命令清晰而冷酷:“只守,不许擅自越界出击。但奉天的一船一灯,皆须入册,一日三报!”
“遵命!”
织田烈与伊达政轰然应诺。
然而,王令刚下,真正的麻烦,才刚刚开始。
九州岛津氏的使者第一个出列,躬身道:“关白大人,非是本藩不愿协防。实是……船只龙骨多处未修,不堪远航啊!”
西国毛利氏的代表随即附和:“大人明鉴,我藩沿海渔户大半未归,粮草亦有不足,此时抽调主力,恐……恐寒了民心。”
四国的长宗我部、北疆的津轻,诸藩使者如同商量好一般,纷纷出列哭穷。
那岛津使者,甚至还从袖中掏出一本破旧的清册,言辞恳切:“关白请看,此乃本藩能战之船,已尽数列于此,绝无虚报!我等已是尽力支援中央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