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景明亲自带人拆卸,姜铸炮更是随机抽查了两箱火雷,当场拆开重验药性。
战前自查,不是走过场。
是按册,保命!
最后,是后勤。
季临渊手持算盘,呈上最后的装载总表,指出一个细节:“若按旧例,先锋营火雷与军医药箱,同置一舱。遇火船,极易同毁。”
一名旧军吏不以为然,觉得只是小错。
季临渊却直接在沙盘上推演。一旦该舱失火,艨艟的退路和伤兵的转运线,将同时断裂!
卫沧澜当场改令。
粮船、药船、修船料,分层装载!急救小舢板,挂入各营船队尾阵!
后勤,从“跟在后面补给”
,变成了“跟在阵中救命”
!
秦破浪收起了急躁,亲自在新的装载册上签下名字,低声道:“这粮道、药箱,也是刀。”
夜已深。
卫沧澜命人将一面缴获的海煞黑帆残旗,挂上高台。
他第一个按刀立誓。
“我,北洋水师大都督卫沧澜,在此立誓!”
陆惊海:“近海巡防,誓死封锁,不放一艘匪船入海!”
秦破浪:“中线炮船,誓以重炮,将敌寇水门压成齑粉!”
吕归海:“艨艟先锋,誓以铁,为大军撕开敌阵侧翼!”
何凌川:“快船奇兵,誓如鬼魅,断其粮药,焚其巢穴!”
季临渊:“后勤粮秣,誓保军需,不断一船一药!”
最后,秦黑鲨被押到台前。他看着那面熟悉的黑帆旗,眼神复杂。最终,他从怀中掏出最后一串代表旧海煞身份的灯号竹片,亲手扔进了火盆。
他带着所有降匪辅军,跪地盟誓:
“旧旗已焚!若再通匪,愿按军法,五马分尸!”
“不荡平匪患,绝不归港!”
全军数千将士,同声怒吼,声震云霄!
圣旨、军纪、验船、装载、誓师,五册在三港同步封存。
码头沿线,白灯次第亮起,如一条即将出渊的巨龙。
船工退下最后一块跳板,匠人封好最后一枚炮栓,军医把药箱绑入舱壁。
卫沧澜将总图副本收入铁匣,只留下一道最终军令,挂于都督府正堂。
“全军,一级临战。”
港内,再无一丝喧哗。
只剩下潮声拍岸,与战船缆绳被水流绷紧时,出的“咯吱”
声。
天网,已然布下。
只待黎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