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三,原黑帆快船七队头目,手上三条人命,入敢死营,负责探桩。”
“李四,原为船匠,被掳上岛,未沾血,入后勤营,负责修补船板。”
“王五,秦黑鲨亲卫,血债累累……拉下去,尸体挂在东岬匪巢旧址,以儆效尤!”
军法官每念一个名字,便在名册上落下朱笔。或生,或死,或为牛马。
秦黑鲨还想开口,想用自己熟路的功劳,换一个前锋的位置。
陆惊海冰冷的刀鞘,直接点在了他的咽喉上。“你献图,可记一功。但旧罪,一笔都不会抹掉。”
沈砚舟随即补写军令,声音传遍全港:“降匪,不得自成一队,不得持旧时兵刃,不得私通灯号!全员打散,按罪编入搬运、引航、探桩三类。每十人,由一名北洋老卒押队!稍有异动,先斩后报!”
降匪中,几名刺头还想鼓噪,借口“戴罪立功也得给把刀”
,想逼水师让他们保留旧日的快船。
吕归海闻言,冷笑一声,对身后一摆手。
数十名艨艟营的士卒,如狼似虎地冲上去,将一艘缴获的黑帆快船拖到众人面前。
“拆!”
匪旗被扯下,扔进火盆!船舵被卸掉,充作战备木料!船上所有能用的缆索、钩具,被当场清点,登记入北洋军械册!
那艘曾经横行海上的黑帆船,在众人眼前,被活活肢解成了一堆零件。
秦黑鲨脸色铁青,最后的一丝侥幸,被彻底碾碎。他只能死死按住身边躁动的旧部,重重磕头。
军港数千人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明白——
奉天,要用海匪熟的路,但绝不会让海匪,再握半点旧日的权!
就在此时,一艘王城快船鸣号靠港。
鸿安的战前圣旨,到了。姚广忠与李潇联署的副令,随旨同至。
“擅抢民船者,斩!”
“杀降夺功者,斩!”
“私藏战利者,斩!”
“护民船、救伤卒、守粮道、破匪巢者,按册赏功!”
没有半句空话,全是铁律。
那些船工盐户听罢,当场跪倒,朝着王城的方向,泣不成声。
全军水兵,也终于彻底明白,此战,不是泄愤的屠杀,而是奉王法,清海疆!
军阵中,原先杂乱的喊杀声,化为整齐划一的沉雄应诺:“遵王令!”
定军心之后,是验军械。
温景明、姜铸炮领着随军匠人,开始逐船巡检。
“斗舰炮座,稳固。”
“艨艟铁,无损。”
“火雷湿油布,合格。”
“报!三号艨艟,船铁铆,有一枚松动!”
吕归海闻报,脸色一沉,当众下令:“此船,退出战斗序列!拖回船坞,连夜更换!宁可少一艘船,绝不带一分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