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砰!砰!”
连续三轮急促的射击!
木屑横飞,绳索断裂!“假敌船”
上所有用于跳帮的器具,被瞬间打得粉碎!
吕归海趁着火烟未散,大手一挥。
“短兵队,登船,夺旗!”
艨艟贴舷而上,数十名手持短刀盾牌的士卒,如猛虎下山,一拥而入。
半炷香不到。
一面代表海煞的黑帆旗,被从“假敌船”
的桅杆上扯下,扔进了海里!
“好!”
这一次,连秦破浪都忍不住,狠狠一拳砸在栏杆上!他大步上前,从怀中掏出代表先锋营与中军斗舰的协同木牌,重重拍在海图上。
“艨艟破阵,斗舰收口!卫都督,此战法,可破尽天下水匪!”
卫沧澜的眼中,终于爆出夺目的精光。
他当场下令:“沈参军,立刻重排先锋营战法!艨艟,正式编入北洋水师前锋突击序列!”
“何凌川,负责快船协同!”
“秦破浪,负责中线接应!”
“吕归海,专司冲锋、接舷、断舵三项操典,三日内,全营必须熟练!”
“许初、姜铸炮,射炮、火雷、湿毡、防钩网,即刻列为艨蟟标配,不得短缺!”
一道道军令,干脆利落。
那几名户部旧吏与记册官,面如死灰,再不敢多说一个字,只能拿起笔,颤抖着,在《艨艟验收册》上,落下了自己的官印。
新式艨蟟成排入水。
船坞内,鼓点、桨声、撞木声,从清晨响彻黄昏。
那些亲手造出这些杀器的船工,看到自己的作品撞碎了横行海上多年的黑帆快船,激动地将船厂里所有废弃的旧船钉、破缆绳,全都熔了,主动要求加固新船。
当夜,卫沧澜封存《艨蟟先锋营成军册》,八百里加急,呈于鸿安案前。
奏报末尾,只有一句话。
“王上,北洋水师,远有舰炮,近有艨蟟,粮道有图,先锋有刃。”
“剿匪所需,已尽数备齐!”
海门军港,巨大的白灯光芒,照在新船那冰冷的铁之上,反射出森然的杀机。
东海之上,那一场酝酿已久的血色风暴,终于,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