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嘎!”
织田烈再也忍不住,当场按住刀柄怒斥,“国难当头,尔等竟敢阳奉阴违!”
德川景盛脸色铁青,牙关紧咬。
他可以逼反一藩,却不敢同时逼反数藩。
他强压怒火,对一旁的文官冷冷道:“记下,岛津、毛利两藩,‘整备中’。”
关白府的“整备中”
还没写完,藩镇边境,已然起火。
岛津与毛利的哨卡,为了一批归属不明的军械,爆了血腥械斗,双方各死了十余人。
长宗我部打着“奉关白令、防备奉天”
的旗号,大肆征募渔户青壮,扩充私兵。
北疆的津轻更是直接封锁了北港,将所有过路粮船扣下,美其名曰“统一调度,以备南征”
。
所有藩镇,都在用德川景盛的军令,壮大自己。
九州,军械市。
湿雾混杂着海盐与铁锈的气味,令人作呕。
一名伪装成海盐商贩的奉天暗探,低着头,混在人群中。
他亲眼看到,一架架新铸的炮车被推了出来,但炮身上刻的,并非德川家的三叶葵纹,而是岛津家的十字纹。
不远处的粮仓外,更是立着一块醒目的木牌——“先供本藩,违者斩”
。
“第二震”
!
暗探脸上波澜不惊,用袖中早已备好的拓纸,飞快地拓下炮车上的藩纹。
他又用几枚铜钱,从一名醉酒的低阶武士手里,换来了一张写着“藩内核验”
的粮票。
最后,他拐入一条暗巷,从一个乞丐手中,买下了一件据说是从前几日哨卡械斗中扒下来的、带血的破旧甲衣。
三份要命的证据,分三路,经由三条不同的暗线,星夜送往海门,直呈墨文彬案前。
与此同时,东瀛地方上,“奉天未至,诸藩先防彼此”
的议论声,开始在酒馆、商铺间悄然流传。
织田烈派去查账的中央军吏,被岛津家的家臣,一句“战时藩库,不得外查”
,硬生生挡在了门外,颜面尽失。
奉天暗探的动作,并未停止。
他用重金,从一名即将被处决的毛利信使口中,撬出了两封密信的内容。
——“坐看奉天与海煞互耗。”
——“此战,不得先损我藩精锐船只。”
同时,另一路暗探查明,东瀛调往南洋的所谓“援军”
,半数船只,故意缺帆少药,船底长满海蛎子,根本开不出三十里,遑论远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