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瀛,京都,关白府。
夜雨如织,敲打着庭院中的芭蕉,声响沉闷。
府内烛火通明,将一张巨大的海图映照得忽明忽-暗。
德川景盛身着常服,双手按在冰冷的木案上,目光死死钉在海图上那代表奉天“南洋镇”
舰队北撤的红色箭头上。
箭头所指,正是奉天三港。
“退了?”
他声音沙哑,满含压抑的怒火。
“宋长帆退了,鸿安却增兵了。”
案上,是刚刚从南洋传回的战报,以及奉天王城那四道惊雷般的王令。
“织田烈!”
“在!”
一名身披黑色具足的将领应声而出,盔甲上的雨水还未干透。
“整编中央水师!”
德川景盛猛地抬头,眼中杀机翻涌,“传我关白令!命九州岛津、西国毛利、四国长宗我部、北疆津轻,三日之内,上交战船、粮草、火药!南下合兵,响应菲莱、瀛洲!”
“此为‘四海盟约’第一战,谁敢延误,按叛藩论处!”
“哈!”
织田烈重重顿,转身大步走出。
冰冷的雨幕中,印有德川家徽的军旗连夜在京都各处集结。
一时间,“诸藩已齐,万舰将”
的消息,疾风般刮过海峡,试图震慑仍在观望的高丽,也让菲莱王室看到了虚假的希望。
然而,三天后。
东瀛军议殿,气氛森冷。
九州岛津家的使者,身着华服,跪在殿中,姿态恭敬无比。
“关白大人军令,本藩上下,无不感泣。然……南海风急,藩内又有乱民作祟,主力实难远调。此番,先献上旧船三十艘,粮五千石,火铳三百支,以助王师。”
他话音刚落,西国毛利的使者紧跟着出列,递上折子。
“关白大人,本藩愿倾力相助。只是……调兵造船,耗费巨大,还请中央先拨付军费,粮草,也好让将士们安心为大人效死。”
一个交破烂,一个先要钱。
“第一震”
!
殿内瞬间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。
角落里,身着亲王服饰的靖王端着茶,眼帘低垂,嘴角却已噙着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