旗舰甲板上,所有奉天将校,齐声应令,声如山崩海啸!
桑戈脸色惨白如纸,身体一晃,几乎瘫倒在地,被甲士架着,狼狈不堪地退回了使船。
对面,库拉水师,再不敢开第一炮!
……
消息,连同宋长帆那封“请求北撤”
的奏报,一同被八百里加急送回王城。
奉天大殿。
守成派旧吏当场难,声称南洋镇若擅自北撤,便是奉天向三国认输,朝堂颜面何存?旧商号也立刻献上“暂罢巡海换粮港”
的伪议,企图里应外合。
“够了。”
柳如烟只用两个字,便让大殿安静下来。她上前,轻易拆出伪议封蜡与旧海商暗线同源。墨文彬随即呈上三份来自东瀛、瀛洲、菲莱的最新谍报,证明敌盟虽成,却各怀鬼胎,都在等别人先上。
高丽的密报,更是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鸿安缓缓起身。
他走到案前,亲自将那份记录着三国密谋的卷宗封入一个全新的赤金案卷,提笔,朱批——《四海围奉案》。
随即,他看向殿下百官,声音不大,却如惊雷落地。
“其一,准宋长帆部北撤休整。所有海图、罪证、密信,一并归档入册。”
“其二,命卫沧澜总领北洋水师主力,分批入坞,全员换装远洋舰炮,不得有误。”
“其三,命姚广忠核全国战备粮草,三日之内,报总数于朕。”
“其四,命李潇增派天权、玉衡两大师团,即刻南下,进驻沿海各港口、船坞、炮台,固我根本!”
四道王令,一道比一道重!
姚广忠第一个出列,躬身领命:“臣,遵旨!”
满殿死寂。
片刻之后,山呼海啸般的哗然声,几乎要掀翻殿顶。
所有臣子,在这一刻才终于明白。
白灯北撤,不是退让,不是认输。
是奉天王朝,这头蛰伏的巨兽,在亮出獠牙之前,最后一次深呼吸!
是总攻的号角!
四道王令,以风暴般的度传遍三港、荒岛、高丽口岸与南洋前线。
菲莱王港,库拉连夜抢修战船,狄森、朗布的部落私兵,更是直接进驻海岸,名为协防,实为监视王室。
瀛洲海崖,杨坚与楚临川再不敢有南下之心,全力加固西部海防,深恐奉天主力下一个目标,就是自己。
东瀛,关白德川景盛借盟约之名,强征各藩镇水师。九州岛津、西国毛利,虽怨声载道,却也不得不交出战船。
高丽朝堂,勋贵派的金尚宪等人,力主加入“四海联盟”
以求自保;士林派的朴元,则坚持奉天盟约,死不松口。半岛的立场,在风暴中,摇摇欲坠。
南洋之上,那盏曾照破了三国阴谋的奉天白灯,在万众瞩目之下,缓缓调转船头,向北撤去。
它带走的,是菲莱北岸的精准海图,是三国密盟的全部罪证。
它留下的,却是让整个东亚海域,都为之颤抖的无尽杀机!
而此刻,云端之上,始终静观其变的金袍真人,袖中的黑铜令,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新的细纹。
裂纹旁,两个血色小字,缓缓浮现。
“真主……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