鸿安的声音压过满殿杂音。
“入殿。验图。”
两人大步跨入大殿。
林领航走到御案前。
他掏出三岛瀛洲泊位图、海门老渔户的口供卷,以及一块沾着盐霜的潮汐木牌。
他举起木牌。
“这是东海到南洋十年一遇的绝佳顺风期。”
“你们册子上写的所谓封路之日,正是东北季风最盛、洋流直推菲莱的顺潮!”
周掌柜双腿软,跌坐在地。
周海图抽出佩刀。
刀尖挑开那本烫金的安航册,压在上面用朱笔圈出的三处“安全水道”
上。
“这三条路。”
刀尖点在纸面上。
“第一条,水下八尺全是倒卷浅礁。”
“第二条,季风一吹全是泥沙回流。”
“第三条,暗沙口吃水不过五尺。”
周海图收刀。
“北洋的重装福船开进去,半个时辰就能把龙骨别断!”
“这不是安航册,这是催命符。”
没人接话。
附和的几名官员死死盯着地上的册子,往后退了半步。
几名海门老船工被禁军带入大殿。
带头的老船工一眼扫中那盏白灯,扑通跪下。
“诱船灯!”
老船工指着周掌柜嘶吼。
“这种白底细纹灯,是南洋海盗专用来骗外乡船进暗礁的鬼灯!”
“挂了它,就是告诉那些黑帆,我们是头瞎眼肥羊!”
铮!
宋长帆直接拔刀,厚重的刀背猛地砸在安航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