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门主军港。
清晨。
大雾未散。
冷风夹着潮气刮过海面。
三港沿线的黑底金龙巡海旗在雾中剧烈翻卷。
中军旗舰甲板上。
卫沧澜按刀而立。
军吏大声唱诵,依次核验船册、炮册、粮册。
宋长帆率领南洋镇数十名将校,披甲列队。
周海图抱紧了防水牛皮包裹的旧朝残图。
林领航背着星盘和测水杆,一步跨上跳板。
这是奉天水师第一次不为追敌,只为实测南洋航路。
外巡的第一条规矩,今天要由他们去量。
王城大殿内。
姚广忠展开南洋粮线、沿海粥棚、战备粮三本厚册,压在御案左侧。
李潇跟上前,呈上南部沿海驻军换防图。
“外岛陆堡换防完毕。”
鸿安端坐其上,只扫了一眼图册,划下底线。
“主力外巡,近海不空。”
“陆惊海留守近海。秦黑鲨戴罪营镇守前沿荒岛。”
“蛮砮两万部众只守营,不独出。”
鸿安声音不大,却砸下铁律。
“所有归降势力,一律受军册节制,敢越线者斩。”
大殿侧方。
几名旧商号代表忽地出列。
为的周掌柜双手高高捧起一本烫金册子,重重跪地。
“王爷!”
“南洋去不得!”
他将那本《南洋安航册》举过头顶。
“菲莱海面近日恶潮汹涌,暗礁随流浮动,更有瘴风封路。”
“水师重船若强行南下,必遭覆顶之灾!”
一名穿着南洋短衫的菲莱商使快步走出,深深欠身。
“菲莱王室感念奉天仁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