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折子刚亮。
何凌川冷笑:“开近炮。”
两艘藏在暗礁后的奉天炮船揭开炮衣。
这是许初和吕梁刚下线的短距攻坚舰炮,专打百步之内的海战肉搏。
轰轰!
双炮齐鸣。只打水线和桨位。
铁弹砸穿水线木板,十艘快船接连倾斜。头目手里的火折子跌落湿板,呲啦熄灭。
几道弩箭飞来,拿火油罐的瀛洲兵直接被钉穿肩膀,压在船柱上。
火没烧起,人先跪了一片。
半个时辰。没有肉搏。战斗结束。
天色微明。
十艘瀛洲快船一字排开,被铁索拴在奉天福船尾部。船头全挂白布。
五百瀛洲俘虏,刨去死伤,剩下三百人被扒去甲衣,反绑双手跪在甲板上。
墨文彬带着刑部主事在甲板摆开桌案。
不需用刑。
他将截获的粮册与缴获的中原嫡系名册扔在三名瀛洲军吏面前。
“三岛还有五千人。”
墨文彬点了点名册,“你们的干药全分给了中原旧部。湿粮长毛。告诉我,还能撑几天?”
一名军吏抬头看周围如林的奉天长枪,再看海平线上黑压压的战船,当场崩溃。
头重重磕在木板上。
“五天……只剩不到五天的湿粮!”
“楚帅强压军心,昨日刚斩了二十七个想逃的兵!”
“没救了……隋王传了急信,本土南仓被抢,一艘战船都派不出来,让我们死守……”
卫沧澜、沈砚舟、江乘风站在上层甲板,听得一清二楚。
三人对视,同时转身。
沈砚舟拿朱笔,在三岛海图上画了重重的红圈。
“绝境已成。”
卫沧澜走向令旗台,拔出腰间长刀。
“传令四线。总攻。”
晨光刺破云层,照亮奉天主军港的飞龙旗。消息顺着飞鸽和快船,在东海四线扩散。
三岛水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