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潇咳了一声。
鸿安抬眼:“后半呢?”
姚广忠面无表情。
“许初原话,炮能打,匪能死,船以后再说。”
殿内有武将没忍住,低笑出声。
姚广忠把战报压下。
“此句不入正册。”
温景明、姜铸炮、鲁承火联名请令也送到了。
“匠营愿加夜铸炮。”
“鲁承火自请入舰炮局。”
“若炮裂,老匠先验膛。”
这话一出,武将一边气势立起。
可姚广忠没有笑。
他把五册摊开。
国库册。
赈民册。
伤兵册。
船坞册。
火药册。
“王爷,臣也请入册。”
鸿安点头。
姚广忠道:“东鲁旧地刚定,奉天旧税刚废。七处士族私仓才封,流民还在粥棚,伤兵抚恤未清。”
他翻开船坞册。
“东岬改炮港,北渚扩岩仓,海门修船坞。三处同开,铜、铁、木、盐、粮,全要钱。”
又翻火药册。
“舰炮一门,不只铸炮。”
“炮座、限链、药筒、防潮油布、炮手训练,都要钱。”
最后,他看向李潇。
“水师要建。”
“但无账而建,海防会先把民心拖空。”
殿内旧臣立刻动了。
灰须文臣出列。
“姚公此言,正是老成之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