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梁看向潮沟两侧。
浮索沉在水下。
暗桩尖头朝海。
三艘旧渔船藏在苇影里,船腹塞满湿布包住的火油罐。
天权轻炮的炮口压得很低。
炮衣未掀。
火门封蜡刚剥。
周怀谦亲自蹲在桩边,手里拿着木锤。
他看向老船工。
老船工盯着潮水。
“再等十息。”
远处,第一排匪船越过假浮标。
第二排跟进。
第三排压住后路。
秦黑鲨的黑船冲在中线。
宁鸣佩的少年潮手忽然举牌。
“落潮咬舵了!”
周怀谦抬手。
木锤落下。
“起索!”
水下浮索猛然绷紧。
最前两艘匪船船尾一歪,舵叶被缠死。
后船收不住,撞上前船。
黑石港船阵乱了第一线。
秦黑鲨脸色一变。
“有索!”
他刚吼完,岸上第一面黑布掀开。
许初起身。
“天权。”
“开炮。”
四座礁台同时亮火。
低位炮弹贴着潮沟打出,砸进匪船水线。
第一艘船底开裂。
第二艘船桅断倒。
火船从内湾苇影里冲出。
船上无人。
只有压死的舵、锁死的帆、点燃的火线。
秦黑鲨终于看清东岬。
空桶是给他看的。
假炮座是给他看的。
乱车痕也是给他看的。
真正的炮,在礁后。
真正的火,在湾里。
真正的门,是鸿安亲手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