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阴云压着奉天大殿。
殿脊滴水。
殿内六册铺满殿前大案。
粮秣册。
赋税册。
流民册。
伤兵册。
军械册。
港口册。
纸页还带潮气。
姚广忠站在案前,声音不高。
“奉天、东鲁旧地,已并入北境。”
“但田亩未重丈完。”
“流民粥棚未撤。”
“东南三郡盐仓亏空。”
“旧东鲁战毁官道三百七十六里。”
“各仓现粮,只够稳过一季。”
他说到这里,合上第一册。
啪。
殿中更静。
姚广忠抬头。
“臣请先固本,再远海。”
不少文臣低头。
刚打完中原。
百姓要活。
伤兵要养。
田亩要丈。
官仓要补。
这时再谈海防,没人敢轻飘飘说一句“该造”
。
鸿安没有立刻答。
他只道:“摊开。”
刑部、中枢、军府三方书吏同时上前。
六册分列。
朱签压住页角。
鸿安道:“今日不许空谈。”
“谁要休养,拿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