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门上的金光还没散。
刑台下,杨坚和杨宽仍戴着木枷。
死囚服没有换。
重镣没有开。
罪牌还挂在胸前,被风吹得一下下撞在木枷上。
《午门天道改命案》的三方封泥刚压下去,泥印边缘还带着湿痕。
刑部书吏跪在案前,手指麻,却不敢松笔。
百姓也没起。
他们举着陈冤凭条,举着断锅把,举着征夫竹签。
有些人的手已经抖了,可还是举着。
鸿安站在刑台前,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刑部。”
刑部官立刻叩。
“在!”
“当众复读封案四纲。”
刑部官喉咙紧,拿起案册。
声音一开始有些飘。
李潇刀鞘一震。
刑部官立刻稳住。
“午门天道改命案,四纲如下。”
“其一,杨坚有罪,不赦。”
“其二,只改命,不移势。”
“其三,杨坚、杨宽无兵权,无王号,无中原立足之地。”
“其四,若再犯中原,北境可依罪册斩之,天道不护,真人不救。”
四句话落下。
午门外压着的哭声,终于松了一点。
老妇攥着半截锅把,抬头问:“我儿的名,还在册上?”
鸿安道:“在。”
老妇又问:“他活着,我儿也在?”
鸿安道:“他活着,你儿也在。”
老妇的手一松,锅把掉在石地上。
她伏下去,哭得肩膀一抽一抽。
这哭声一起,四周就破了口。
有人捂脸。
有人咬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