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杨宽呢?”
这一句出来,场上又是一静。
杨坚偏过头,看向刑台外侧。
杨宽被单独押在旁边,重镣加身,木枷未卸,脸色惨白,却死死咬着牙,没有低头。
鸿安看了他一眼,抬手。
“宣杨宽罪册。”
书吏翻到下一页,当众念出杨宽在宫门、旧陵、突围三处的罪行。每一句都把他钉进死册里,不留一丝切割余地。
杨坚眼底那点冷,终于裂开了。
“他是我嫡子。”
鸿安道:“所以才同入死册。”
杨坚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我要见他。”
鸿安说:“你已经见到了。”
“我要和他说话。”
“午门只许见证,不许私语。”
杨坚猛地抬头,眼底第一次有了怒意。
“鸿安!”
鸿安看着他,没退半步。
“你以为你还能分开父子两册,保一个,丢一个?”
“做梦。”
这话落下,杨宽那边终于抬起头,眼圈有一点红,却没开口。
他只是看着杨坚。
杨坚看着他。
父子隔着两道木枷,隔着一场灭国案,终于被王法摆到一条线上。
外头钟声敲了一下。
午时到了。
刽子手登台,先验刀。
刀锋亮得白,刀背擦过布巾,连血槽里的细纹都清清楚楚。李潇亲自上前,拿手点过刃口,又让军医验绳,刑部再验时辰,三内侍同时落印。
“刀可用。”
“绳可用。”
“时辰已到。”
鸿安最后看了一眼刑册。
“行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