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罪,宫门囚君,逼帝写诏,乱国名分。”
“六罪,奉天旧村藏匿,抗捕拒审,拖延国法。”
每念一条,场上就静一层。
到最后,连外圈百姓的骂声都没了。
杨坚盯着刑台前那几卷册子,眼底终于有了一点东西。不是怕。是冷。
“你把我写成了寇。”
鸿安淡声道:“你本来就是寇。”
杨坚猛地抬头,嗓音压不住了。
“我输的是城,不是天命!”
台下有人忍不住骂了一声。
“还天命?你天命把我们锅都拆了?”
“我家男人死在鹿鸣关,你还敢说天命?”
“狗东西,少拿命数遮脸!”
李潇手按刀柄,目光往外一扫,四门军卒立刻压住骚动。
鸿安没急着回话。
他走到刑台侧,亲手拿起那卷北陵黄绢残片,又把黑铜令、旧王庭铁钥拓纹一并放在台面上。
“你一直拿旧陵山崩说事。”
“拿河东伸手说事。”
“拿北陵遗诏半句说事。”
鸿安抬眼。
“你每次能活,不是天命护你。是山崩,雨滑,假痕,换马,外援,和你自己逃得快。”
杨坚脸色微变。
鸿安继续道:“旧陵那一夜,若不是山体雨后松动,你出不来。”
“河东那三次伸手,不是救你,是逼你跪。”
“北陵那半句遗诏,不是给你留命,是旧门还没关死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冷。
“你一路踩着尸骨,才走到今天。你把侥幸当气运,把侥幸当天数。你不是天命未尽,你是脸皮够厚。”
台下有人低低吸气。
这话,狠。
狠得干净。
杨坚盯着鸿安,胸口起伏了一下,终于还是没压住那点裂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