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广忠带书吏在库门前摆案。
铁钥。
王印残带。
半图缺口。
三样一对,库门上的残纹慢慢显出全貌。
那纹路极旧,像被岁月磨掉了锋芒,可一旦拼齐,仍能看出当年奉天王庭遗留下来的森严。
这时,山道外忽然传来车轮声。
几辆马车急急停在山脚。
几名奉天旧权贵赶到,衣冠整齐,脸色却比晨雾还白。
为的老者拄杖上前,拱手道:“王爷,北陵乃奉天宗庙旧藏。此门不可轻动。”
另一人接着道:“昨夜安民新令刚出,旧地人心才稳。若今日动宗庙,士族不安,粮路必乱。”
还有人跪下,声音哑:“王爷若开北陵,便是断奉天祖脉啊!”
陆修听得牙疼。
祖脉?
你们这祖脉怕不是长在粮仓里。
鸿安没有怒。
他只抬手。
一名书吏把《安民新令》副本挂在库门旁。
黑字朱框,风一吹,纸面轻响。
鸿安看着那几名旧权贵。
“新令护民。”
他停了一息。
“不护藏罪之门。”
旧权贵脸色齐变。
为老者咬牙,从袖中取出一卷残文。
“此乃宗庙旧录。北陵库中,只藏祭器铜鼎、先王礼器。王爷若强开,便是以兵压礼!”
他话音刚落,外线快马冲到山下。
“报!”
“东鲁旧地三处粮棚遇乱兵煽动,流民被推向仓门!”
“报!青柳沟乡册被烧半卷,抓到杨坚旧部散骑两人!”
“报!白水驿有信鸽放出,口令用黑羽旧式!”
库门前,一阵低哗。
几名新附旧吏脸色白。
部分文臣也互相看了一眼。
刚刚安下来的地面,像又被人从底下撬了一下。
旧权贵眼底闪过一点光。
为老者沉声道:“王爷,看见了吗?此时开库,乱象已起。还请暂缓。”
鸿安看着他。
“你消息挺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