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鹿鸣关、东门、宫门、奉天旧村,阵亡、俘虏、收尸,皆会合册。”
“有名查名。”
“无名查物。”
“残牌、竹签、旧衣、乡里,皆可入卷。”
老妇捂住嘴,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流。
押俘营中,守将推开铁栏。
铁栏一响,杨宽立刻抬头。
杨坚坐在阴影里,冠早断,半白的头垂在额前。
杨宽站起,铁索哗啦作响。
守将展开诏令。
“奉天王令。”
“杨坚,乱国逆,亡命寇敌。”
“六罪并定。”
“吉日午门监斩。”
“处刑前,可审旧王庭之事。”
“死罪不改。”
杨坚没有抬头。
营帐里静了许久。
久到外面的旗声都能听清。
过了许久,他才道:“河东文书呢?”
守将道:“入证物匣。”
杨坚笑了一声。
那笑很轻。
带着一点说不清的疲惫。
“他还是不换。”
杨宽攥紧铁索。
“父王。”
杨坚抬眼,看向营外的天光。
“宽儿。”
“杨氏输给了刀,也输给了账。”
杨宽咬牙,没有说话。
他的眼里有怒,有不甘,也有一点被迫承认的狼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