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奉天旧村,祠堂地窖,擒杨坚、杨宽。”
“墨离及东鲁最后亲卫战死。”
“准收尸。”
“杨坚父子押至王城,三重验锁,二囚在营。”
“囚车未换,封扣未破,押送途中无百姓伤亡。”
笔尖落下。
一笔一画,像钉子钉进木板。
鸿安道:“押俘为实。”
“再验民册。”
第二只木箱打开。
箱盖掀起时,殿中不少人下意识看了过去。
里面没有金银。
也没有兵符。
只有残军牌、征夫竹签、破铜锅片、欠粮木刻、带血布条。
一件件被摆上长案。
有的军牌已经磨得黑。
有的竹签被人攥得裂开。
还有几片铜锅残片,边缘烧黑,像是从火器营炉边捡回来的。
书吏念道:“沿途陈冤。”
“失亲名牌四百七十三枚。”
“征铜一箱。”
“征夫半箱。”
“征粮木刻二百一十九件。”
“旧吏投乡册十一卷。”
殿中有人低下头。
一名老臣袖口微微一颤。
许初的手按在刀柄上,指节白。
陆修看着那堆铜锅片,嘴角抽了一下。
他低声骂了一句:“这哪是证物,这是半条东鲁民命。”
韩俊儒没有接话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竹签上。
征夫竹签,往往一出去,回来的就未必是人。
这账要是摊到桌上,能把杨坚埋了。
书吏继续念。
“鹿鸣关败军木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