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北境接管。”
李潇没有接。
他看向韩俊儒。
韩俊儒上前,验封、验印、验册线。
确认无误后,才收下。
“入册。”
旧吏叩头。
紧接着,一个军户之后走出来。
他手里拿着一块杨氏旧令牌。
令牌边角被磨平。
他看了囚车一眼,忽然将令牌摔进泥里。
啪。
“我祖上守奉天。”
“我爹守鹿鸣。”
“我兄弟死在东门。”
他朝木楼上的北境旗跪下。
“往后只认奉天王令。”
集镇口的百姓陆续跪下。
不是向囚车。
是向北境旗。
是向那块写着安民军令的木牌。
杨坚终于低下头。
他闭上眼。
这一刻,他比在奉天旧村被铁索扣住时更沉默。
杨宽仍看着那面旗。
他眼中有不甘。
但他没有话可辩。
杨氏有败者风骨。
可风骨抵不过粮册、尸名、民锅、军令。
更抵不过活人要活下去。
黄昏前,囚车抵达奉天王城外押俘营。
营门三重。
第一重验人。
第二重验锁。
第三重验册。
守将接过李潇军令,逐字核对。
“杨坚。”
车内老人抬头。
“在。”
“杨宽。”
杨宽抬眼。
“在。”
守将看了一眼铁索封扣。
“封扣未破。”
“囚车未换。”
“押解队伍,沿途可有扰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