焚册灰。
宫库征铜账。
奉天祠堂王印残带。
还有那支黑羽箭。
书吏站在高处,当众宣读。
“鹿鸣关军令木牌。”
“南门合,内仓移,旧道退。”
“隋王杨坚于鹿鸣未失前,已命移仓,谋退。”
人群一静。
书吏再念。
“火器营残旗。”
“苏衍奉命拆短炮,熔宫铜,征民铜,强铸重炮。”
“炮裂,东门破。”
杨宽握紧铁索。
书吏又举起一片裂炮残片。
“重炮束箍断裂。”
“内壁有纹。”
“宋临渊曾劝止。”
“杨坚仍开国库,征匠户。”
百姓哗然。
“原来早知道会炸!”
“他知道!”
“他拿咱们的锅去赌炮!”
杨坚脸色更沉。
他终于开口。
“乱世用兵,岂能不赌?”
李潇看向他。
“可以赌。”
他从书吏手里接过宫库征铜账。
“但赌输了,要入账。”
他将账册举起。
“东鲁旧民听清。”
“北境不许你们今日撕囚车。”
“不是护杨坚。”
“是要让他活着进王城。”
“让这些账,当面审。”
“让鹿鸣、东门、宫库、火器营、奉天旧地,逐项定罪。”
“死人要名。”
“活人要粮。”
“旧地要法。”
集镇口安静下来。
一个东鲁旧吏从人群里走出。
他穿着旧官袍,袍角沾泥。
双手捧着一卷乡册。
“奉天东三乡户籍、田亩、征粮旧册。”
他跪在路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