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坚笑了一下,咳出血沫。
“这话像忠告。”
他抬手,擦掉唇边血。
“可惜味道不对。”
坳外。
一名瑶光斥候奔回,膝盖沾满湿泥。
“将军,绳桩外侧有牵引木。”
“若人上绳,可从外侧拉断,坠崖。”
陆修一愣。
“好家伙,救命绳变送命绳?河东这算盘,珠子崩我脸上了。”
韩俊儒脸色也沉了。
“他们不是怕杨坚不走。”
“是怕杨坚走了以后不肯跪。”
李潇眼神冷下。
“射断牵引木。”
“不要争绳道。”
“让他们自己看。”
瑶光弩手换短箭,沿崖侧压低身形。
三声轻响。
崖侧传来木裂声。
绳桩外侧牵引木断开,半截木梁滚下山壁,砸进碎石里。
断木翻滚时,又带下一片湿泥。
泥水哗啦一声滑落。
几名瑶光斥候本能后退。
李潇看着那片滑泥,眉头皱了一下。
韩俊儒同时带人把水囊、豆料、空马桩全部堆到火把前。
破水囊还在滴水。
豆料混着泥。
空马桩上只有断绳。
这些东西被摆到火光下。
谷内外都能看见。
北境短号响起。
陆修趁墨离力竭,猛推盾线。
“退!”
北境盾手齐齐踏步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墨离脚下泥土被犁出长痕。
他肩头中了一箭。
又一箭扎入肋侧。
他仍不松刀。
陆修一刀劈在他肩甲上。
咔。
肩甲碎开。
墨离半跪,却用刀撑住地。
杨宽看见,眼眶一红,就要冲。
杨坚一把扯住他。
“站住。”
“父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