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路黑羽散落,入废陵坡下。”
陆修看向南路。
“马蹄深,人数多,像主队。”
韩俊儒摇头。
“黑羽既敢接应,肯定会做戏。做戏不怕假,就怕太像。”
陆修瞥他一眼。
“你这话像算命。”
韩俊儒咧嘴。
“算命的要是能封水口,我也认。”
旁边几个玉衡兵卒低头忍笑。
李潇没有笑。
他蹲下,命人把三路泥样、马粪、断甲、残绳全摆在火把下。
火光被布罩压低,只剩一层暗红。
泥块一摊开,差别便出来了。
南路泥深,却湿在表面。像是有人反复牵马来回踩过,蹄窝深得刻意。马粪热气不足,里面掺了草灰,显然不是刚拉下的。断甲片边缘整齐,不像厮杀中崩落,倒像被刀割下来丢在路上。
绕溪一路血多,却血迹断断续续。拖痕重,脚印轻,像有人拖着血布走,故意绕出一条伤兵逃亡的痕迹。
废陵坡下的黑羽最少。
但草叶折痕新。
水洼边有饮马印。
不多,只有几处,却压得极深。马不是乱马,是精养的战马。
李潇捻起一撮泥,闻了闻。
陆修皱眉。
“你还闻?”
李潇道:“贵马吃精料,粪里有豆。”
陆修沉默了一下。
“行,李将军这口饭吃得细。”
旁边天璇骑卒险些笑出声。
李潇抬眼。
众人立刻闭嘴。
他指向南路马蹄。
“这是踩出来的重队。”
又指向废陵坡。
“真正贵甲马,从这里折了。”
韩俊儒低声道:“杨坚父子还没走远。”
李潇把泥块丢回地上。
“他们想让我们追尘。”
他按住刀柄,声音冷了些。
“那就看他们还有几口气做戏。”
话音刚落,前方石坡炸出一声巨响。
轰!
废陵石柱从坡上滚下,断木横砸进窄道。
天璇前锋刚过第一道坡口,战马受惊,前蹄高扬。两骑撞在乱石上,人和马滚成一团,铁甲撞石,声音沉得发闷。
荒草里,黑羽残骑突刺而出。
他们不多,却狠。
短矛直取马腹,羽箭专射标旗。箭尾黑羽一闪一闪,像夜里扑出来的乌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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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鲁亲卫从坡后压出盾阵,把窄口堵死。
墨离站在最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