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管烫得握不住。
他用衣袖缠住,靠在断墙边,对准冲进来的北境兵。
砰!
一名天玑兵倒下。
第二枪没响。
引药受潮,火星只舔了半寸。
苏衍低头看了看,笑了一下。
那笑很短,像喉咙里磨出来的铁屑。
“火器营,没输在胆上。”
陆修从侧巷压来,弩机抬起。
“苏衍,降。”
苏衍把哑火的火枪往地上一砸。
“火器营不降哑炮。”
他说完,抓起短刀冲出。
天璇弩箭齐发。
苏衍胸前连中数箭,仍往前走了两步,最后倒在裂炮旁。
老匠户爬过去,伸手合上他散开的甲扣,低声骂道:“犟种。”
骂完,他坐在地上,把锉刀丢了。
“北境军爷,老头子不打了。再打,这条腿也不够用。”
陆修看了他一眼。
“绑伤,带下去。”
老匠户抬头。
“我能走半条。”
旁边天璇兵没绷住。
“半条怎么走?”
老匠户指了指断腿。
“这半条不走,另一半还能挪。”
陆修摆手。
“抬。”
东门内街,北境旗一面一面插上墙头、巷口、库墙。
东鲁守卒退向宫城。
杨宽在第三道巷口收拢亲卫,听见宋临渊战死、苏衍战死,握剑的手停了一下。
亲卫低声问:“世子,退宫城?”
杨宽看着东门方向。
那里已经换了北境旗。
“退。”
亲卫刚松一口气,又听他说:
“不是逃,是守父王最后一道门。”
宫城大殿内,杨坚听完东门失守的回报,半晌没有言语。
殿外炮声已经近了。
文官跪了一地。
白绢没人再敢拿出来,可每个人都在等他开口。
杨坚站起身,拔出佩剑。
“开宫门内甲库。”
墨离抬头。
“王爷?”
杨坚看向东门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