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垛靠外。
马料棚贴着水沟。
火药隔仓单独圈开。
外层守军打着普通东鲁旗。
内层木牌却挂着军府封签。
宁鸣佩摸到最近一处封签下,用指腹擦掉灰。
“军府内签。”
她把封签样式画在小册上。
“这里不是临时仓。”
仇汝风看着谷地里的巡哨路线。
每一队巡哨间隔半盏茶。
传铃挂在外哨木架上。
火药隔仓外堆了湿草,用来隔火。
安排得很细。
宋临渊确实难缠。
但越细,越说明这里不能丢。
仇汝风把人叫到废渠边。
“第一路,割传铃。”
“第二路,马料棚撒油。”
“第三路,挪开湿草。”
他看向宁鸣佩。
“主粮棚后侧,你带人埋油囊。”
宁鸣佩把弩挂到背后。
“给我十二人。”
“十人。”
“十二。”
仇汝风停了一下。
她指了指谷地后坡。
“后侧有双哨,十人不够抬袋。”
仇汝风把两名老斥候点过去。
“十二。”
四更风起。
外哨木架下,一名东鲁兵靠着柱子打盹。
一截细绳从梁上滑下。
传铃被托住,铜舌被塞进布团。
另一边,马料棚外的草帘被掀开一线。
油囊从缝里滚进去。
宁鸣佩带人贴到主粮棚后侧。
麦袋堆得很高。
她用短刀割开袋缝,把油囊塞进去,再用麦粒压住割口。
一个年轻斥候手抖,油滴落到靴面。
宁鸣佩抓住他的腕子,往下按。
“抖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