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军士下意识摸弩。
“强突?”
仇汝风把他按回土后。
“突给他看?”
他抬手一挥。
“放空马。”
十几匹空马从废屋后冲出。
马尾绑着旧布和铁片。
一跑起来,碎响乱成一片。
火光下,影子晃过明道。
顾砚秋在远处勒马。
“追!”
游骑立刻分出大半,朝明道压去。
后排骑兵也跟着偏开。
宁鸣佩没有耽搁,带十余人翻入干沟。
沟底湿泥没干。
苇根被踩折,断口还新。
她用刀尖挑开一小撮泥,露出被掩住的麦粒。
“这里。”
仇汝风跟下来,低头看车辙。
车轮外包过麻布。
马蹄裹皮。
没火把。
没喊号。
这才是运粮的路。
宁鸣佩顺着沟底摸出十几丈,又从泥里抠出一粒压碎的陈米,放到仇汝风手里。
“不是散仓。”
“总仓分拨出来的粮。”
仇汝风把陈米收进布袋。
“放押粮队过去。”
一名队率愣住。
“现在不打?”
仇汝风偏头看他。
“打这几车,顾砚秋会夸你勤快。”
那队率脖子一缩,立刻退回。
两名斥候缀上车尾。
主力绕开明哨,贴着芦苇荡和废渠走。
巡夜火把在远处晃。
虚仓里有人故意喊粮数。
瑶光没有停。
有人在坟地边踩断枯枝,立刻被同伴按进土里。
仇汝风蹲在一块倒碑后,等东鲁巡骑过去,才抬指向低洼谷地。
三更后,谷地里出现连片粮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