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只管认印,乱起来就喊北境叛国,喊得越早越好。”
陈砚的手指停在案边。
两套印。
明诏。
暗箭。
这不是一张伪诏。
这是有人提前铺好的脏水。
“宫里何处?”
死士闭嘴。
赵秉文在鹿鸣关捉到的传诏杂役供词就在匣子里。
东门活口这边也露了头。
两头若能合上,就能把“叛诏”
从天上扯到地上。
陈砚俯身。
“说碎话也算。”
死士咬了半晌。
“器用监。”
屋内笔声一停。
“还有?”
“印匣修补……火器册子……我就听过这几句!”
供词送到前堂时,书吏全停了笔。
刚才还把叛诏当铁案的人,此刻全看向黑漆案上那三枚朱砂摹本。
陈砚没有立刻定案。
定早了,就是给人留口子。
“取刘承杂物。”
亲卫很快送来一只小匣。
半枚铜签放在最上头。
那东西撬过东门门闩,边缘还带磨痕。
铜签旁边,还有一枚破损腰牌残片。
亲卫禀道:“东门内鬼赃物清点时,从刘承贴身布囊里翻出的。先前只记残铜牌,未定来处。”
陈砚拿起残片。
残片背面有残字,磨得厉害,但边缘符记还在。
“军部旧档。”
档册搬来。
器用监符记拓图展开。
陈砚把残片覆上去,细灰拓下。
残片缺口正落在“陆”
字偏旁旁边。
谍官看着那半个字,嗓子发干。
“陆少监。”
陈砚没接话。
他的手反而稳了。
陆少监不只是一个名字。
刘承供过他混入高福炮车队。
奉天南门也有他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