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想拿救民当遮羞布?”
他弯腰揪起刘承的头发,迫使他看着城外那些哭嚎的百姓。
“你救的是杨坚的军功,苏衍的火药账,东宫那群阉狗的命。”
“我不是叛国!”
刘承吼了一声。
可那一声刚出口,他自己就先垮了。
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想活。”
他声音低下去,带着哭腔,也带着令人作呕的委屈。
“奉天那边说,北境早晚要被朝廷收拾,镇域王救不了所有人。我开门,他们保我一家南下。他们说金州守不住,奉天也守不住,杨坚迟早会打过来。我只是想给家里留条路……”
鸿安眼底没什么波动。
这话听着恶心,却真实。
叛徒很少觉得自己叛国。
他们只觉得自己聪明,提前站队。
等刀架在脖子上,又开始喊自己没得选。
鸿安只说了两个字。
“上线。”
刘承喉咙发干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鸿安,又看了一眼赵秉文手里的刀,最后目光落在那只显出蓝灰的瓷瓶上。
他的退路没了。
“东宫器用监。”
刘承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陆少监。”
陈砚抬头。
赵秉文也停住。
鸿安手指在墙垛上点了一下。
半枚铜质腰牌。
器用监。
黑石驿内侍。
奉天血诏。
高福炮车。
线终于咬到活肉了。
刘承像是怕自己说慢了就被砍,急急道:“他没在金州!他混进高福的炮车队了!”
鸿安目光一冷。
刘承继续道:“他说奉天城破不破都要乱。若炮入城,就查北境炮膛,找出暗缺;若炮被杨坚截,他就把炮和教习一起交出去!”
“还有……还有那些暗匣。”
刘承咽了口唾沫。
“他说北境人谨慎,送炮不会只送炮。炮车里一定有后手。他要把后手翻出来,反咬殿下一口。”
鸿安脸色终于变了。
旧炮有暗缺。
火药有暗匣。
教习里有暗卫。
这些安排,原本都是他给奉天和东鲁同时埋下的刀。
可陆少监若在车队中,知道奉天宫巷,懂器用监封令,又能借高福身份压人,他就不是一颗钉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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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一把插进车轴里的锯。
车还能走。
可走到最要命的时候,轴会断。
“传令。”
鸿安转身下楼。
“陈砚留审。何崇清街。赵秉文带伤也给我站起来。”